午后過窗戶斑駁地灑在房間裏，時間仿佛凝固，我的手機屏幕上依舊沒有葉翠嫣的消息。心中的焦慮如同午后的熱風，吹得我坐立不安。上午的時間，我猶如行尸走，空虛地打發著時，不斷拿起手機，又無地放下。

籃球場上的拍擊聲打破了寂靜，我站起，過窗戶看著聶鐺鐺正在投籃。看著他咬牙關的樣子，我知道他對我昨晚放他鴿子的事還在耿耿于懷。這兩次放鴿子，在教練的誠信上，我已經是罪無可恕。

整理了一下心，我換上嶄新的籃球服和專業籃球鞋，走下樓。

我走到聶鐺鐺旁邊，輕聲問道：“今天不上課嗎？怎麼有空打籃球？”

聶鐺鐺沒有看我，顯然還在為上次的事生氣。

我誠懇地解釋道：“昨天晚上確實有特別重要的事，但我真的很抱歉……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所以特地給你準備了禮，請你原諒。”

我從籃球包裏拿出了一副jordan品牌的護腕，這是我原本打算給自己買的，但為了彌補聶鐺鐺，我只能忍痛割。

聶鐺鐺接過護腕，眼中閃過一驚喜，他滿臉笑容地看著我。

“教練，這個護腕太棒了！”

“那你愿意原諒我昨天的事了嗎？”

“只要你教我打籃球，我什麼都不計較……但我希你能讓我在同學們面前一手，我不想再被他們笑了。”

“，我現在就教你，你先做防守。”

我撿起地上的籃球，遞給聶鐺鐺。我一邊說著，一邊示范了叉步過人的作，聶鐺鐺瞪大了眼睛，連連點頭。

“教練，你剛剛不是說要過我嗎？怎麼變了投籃？”

“打籃球就是要虛實結合，再來。”

就這樣，午飯的時間，我全部花在了教聶鐺鐺打籃球上。這是一場力戰，加上我心澎湃，一時興起，不知不覺間，我已經累得筋疲力盡。

我著上，躺在地上，瞇著眼睛看著蔚藍的天空和飄散在蒼山周圍的白云。

聶鐺鐺很乖巧，買了兩瓶功能飲料，一瓶遞給我。

我坐起來，擰開瓶蓋，大口喝了一口。

“我準備搬出去住了，以后每個周末來教你們打兩個小時的籃球，平常就不能隨時教你們了。”

“你不是剛搬進來嗎？”

我喝了一口水，仰頭看了一會兒蒼山，然后說道：“大人的世界有很多選擇，有些選擇讓人無奈，但必須選擇。所以，選自己覺得最重要的。”

聶鐺鐺聽不懂這些，只是笑了笑。

“這幾天你辛苦一點，每天晚上去外面的粥店買一份養生的粥，給送過去。”

“你是說楊如畫嗎？”

“嗯。”

聶鐺鐺調皮地笑道：“你是不是喜歡？你都這麼關心！”

我不耐煩地回道：“別胡說八道……上的傷是我弄的，我必須負責。”

“那你為什麼不去送？是怕不喜歡你嗎？”

“你這麼小的孩子，在這討論誰喜歡誰，不覺得無聊嗎？”

“教練，你好像很生氣哦……”

“我氣你不爭氣，滿腦子男盜娼……國家復興的重任在你們肩上，有點使命不？”

“我們這代人肩負重任，那你們這代人負責談說嘛……嘿嘿嘿嘿！”

“你要再胡說八道，把護腕還給我……我的東西只送給三觀正的人。”

聶鐺鐺護住自己的手臂，然后對我說：“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聶鐺鐺真的閉了，我陷了一種空白的狀態，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做，只想在這片球場上，從中午坐到晚上，然后找房子搬家。

失神中，手機震起來，葉翠嫣給了我回復。說：“如果他真的有這麼一塊靠海的地，被政府凍結了，那你的方案我會慎重考慮，謝謝。”

的“謝謝”讓我到意外，我覺得有點不對勁。這種覺從昨天晚上就開始有了，現在更加強烈。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復，原本以為能在這件事中起到穿針引線的作用，但現在，我卻找不到任何參與。

我很失落，無法言喻的失落。

我將手機放回籃球架下面，點上了一支煙。

又是三天過去，陳進談了兩套商鋪，而我這邊毫無進展。如果存在競爭關系，我已被他甩開一大截。

我到消極，這消極源于我覺得那麼好的一個解決方案，卻被葉翠嫣消極對待。

我很想知道怎麼想的，但卻對我冷淡起來。

這是一個郁的中午，我漫步在古城的街道上，無意間遇到了巡邏的王小玲。

我們依舊沒有說話，但我想起了當初計劃打造“九隆居”的自己。那時候的我意氣風發，還想過讓王小玲等弱勢群找到一份簡單輕松的工作，避免在夜裏撿瓶子。

但現在，舉步維艱。且不說能否將大部分商鋪收工作室名下，就連安裝路燈這樣的小事，也被卡住。

我作為工作室的最大老板，肩負著比任何人都要多的責任，焦慮也更強烈。

這些天，我過得并不好，尤其是昨天晚上，整夜失眠。

離開人民路，來到葉榆路，再逛到洋人街，我接到了曹學的電話。他問我：“哥們兒，你朋友現在和你在一起嗎？我叔叔想和見面聊一聊。”

我驚訝地問道：“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來大理了？”

“臥槽……你跟我裝蒜呢……我叔叔沒惡意，就是想心平氣和地和聊一聊，咱們也不是外人，能不能別這麼藏著掖著？”

“我真不知道來大理了，本沒和我說……”

“我能信嗎？”

“這事兒，我要是和你撒謊，就天打雷劈！”

曹學愣了半天，沒有開口。

“什麼時候有住記錄的？”

“兩天前吧。”

我心裏五味雜陳，原來已經來大理兩天了，之前說好要見面的，為什麼現在卻避而不見？我究竟做了什麼，或者說錯了什麼，讓對我如此冷淡？

我的心，忽然跌落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