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酒在翻涌，我的記憶如同斷線風箏，飄散在一片混沌之中。我記得有聲音，那是一種單調而刺耳的“咔嚓、咔嚓”，似乎是某種機械的運作聲。而楊曼依的影，如同幽靈般，在夢中與我織，卻又在醒來時消失無蹤，如同一場荒誕的幻覺。

我似乎嘔吐了，那種刺鼻的氣味在我的鼻腔中揮之不去，為了我記憶中最深刻的烙印。將這些零碎的片段拼接起來，拼湊出的是一個失魂落魄的我。

我恐懼人，們如同謎一般的生，難以捉。而我對自缺乏自信，總覺在中我總是那個被的角。我不愿意再次經歷被拋棄的痛苦，那種覺讓我對這個世界產生了深深的懷疑。我厭惡這種覺，甚至有了想要放棄自己的念頭。

清晨，過窗簾的隙，刺眼地照在我的臉上，我費力地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個陌生的房間。白的床單和窗簾映眼簾，最顯眼的，是楊曼依穿著吊帶衫，正酣睡在對面的沙發上。一只搭在沙發上，另一只垂落地面，睡姿慵懶而迷人。如果我不是清醒的，我可能會將的一切一覽無。

我坐在床上，著氣，不是因為眼前的一切，而是因為宿醉帶來的不適。我下意識地拍打著自己的腦袋，突然察覺到頭頂的清涼。我扯了扯枕頭上已被清干凈的床單，卻意外地發現上面殘留著許多很短的碎發，像是被什麼東西割下來的一般。

我怒氣沖沖地拍打著沙發，楊曼依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無辜地看著我：“頭發，我的頭發呢？”

盯著我，然后帶著一戲謔：“你自己的頭發，你問我做什麼？”

“房間裏就你一個人，我不問你問誰？難不是我自己做夢的時候給拔了？”

“有可能喲，說不定你真有夢游的習慣呢。”

“你跟我胡說……要不是你做的手腳，我把頭扭下來，給你當板凳坐。”

“你那禿禿的腦袋，坐著能舒服嘛……快別提這事兒了！”

我氣得幾乎要吐，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帶著一無力地說道：“你怎麼什麼樣的禽行為都能干得出來，好歹給我留點。”

楊曼依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吊帶衫，換上了一副神，問我：“聽說你被葉翠嫣甩了，是真事兒不？”

這個問題如同利箭，瞬間將我拉回現實，悉的傷痛再次涌上心頭。我不愿回答，也不愿再提起葉翠嫣，于是我選擇了無言以對，只是將目投向了窗外籃球場。

籃球場上，聶鐺鐺和一眾孩子正揮汗如雨，他們在這好的周末時裏盡揮灑汗水。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又是一個星期過去，接下來的日子，我該如何度過？

楊曼依踢了踢我，再次問道：“干嘛不說話，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不該你問的事，你別問。”

“那換你問我也行……你就一點也不好奇，為什麼自己會落在我手上？”

“無無求，不好奇。”我一邊說，一邊撿起掉在床邊的服，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盡管心充滿了疑，但面對失的痛苦，這些疑顯得微不足道。我離開了房間，盡管楊曼依拉上了吊帶，但仍然顯得有些不整。

我下樓，敲響了陳進的房門。自從我搬出去后，這間屋子裏就只剩下他一個人。給我開門的是昨日酒吧中見過的那個清純孩，此刻已不再顯得那麼清純。

不敢認我，只是呆愣一下后，問道：“你……你是昨天晚上在酒吧聊過天的那個哥哥？”

“你再好好看看。”

“……就是吧，你說話的語氣可真個，特別盛氣凌人。”

“我都這麼蔫了，你還說我盛氣凌人……”

我強歡笑，給我讓開了一條路。

我進了屋，陳進正在刷牙。他一見我，嚇得往后一，拍著口說：“臥槽……你頭上被牛給啃了啊……”

我不語。

他走過來，了我的頭，慨道：“啃得這麼干凈，這蒼蠅都該站不住了吧？”

“別他媽說風涼話，我正想問你呢，昨天晚上我是怎麼來這邊的？”

“我把你背回來的。”

“是你把我背回來的？我怎麼就睡到別人房間去了？”

“半道上遇見樓上鄰居了，人姑娘說，籃球場通氣兒，讓你在那裏先休息，我覺得有道理，再加上急著把小雅安頓下來，我就把你扔給了。”

“你他媽心可真大！”

陳進笑：“我還真不是心大，我是對你有信心……就算你倆真干出什麼出格的事，吃虧的也不會是你這個大老爺們兒吧？……而且……”

“而且什麼？”

“算了，不說了……”

他轉向小雅，說道：“去大理大學那邊買兩份早餐，那邊有家包子店，牛餡的包子特別好吃……米高，要給你帶一份嘛？”

“帶你的骨頭……我他媽頭發全沒了，怎麼著，才吃虧？”

“三千煩惱，沒了就沒了……反正，我是覺得樓上那姑娘有意思的，辦事兒干凈利落！”

“你他媽也別去買包子吃了……我建議你去吃點兒屎，跟你這張配。”

我上罵著陳進，心裏卻因為沒了頭發，而有了一清涼的覺。至，這個早晨，我沒有因為喝了酒而不得不面對一頭的油膩和糟糟的頭發。

沒了，就沒了。只要心裏能好一些，那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