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過窗簾，懶洋洋地灑在屋，映照出一片靜謐的氣氛。時間已過半，我的胃中漸漸泛起的漣漪，我終于決定起，走到廚房去吃小雅買回來的牛餡包子。在這個短暫的片刻裏，我盡量讓自己集中注意力，聽陳進談論起我們的工作。

他的話語如同斷斷續續的音符，在我腦海中回。然而，我的心卻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隔包裹，無法真正投進去。我漫不經心地應付著，偶爾抬起頭，目空地與陳進相遇。

“哥們兒，你能不能專心點？”陳進終于失去了耐心，他用手指敲擊著桌面，語氣中帶著些許責備。

我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閃過一愧意，隨即又低下頭，深吸了一口煙。“你說，我聽著呢。”我回答得有些敷衍。

“曹瑞宇那16套商鋪的事……你覺得會有轉機嗎？”陳進繼續追問。

“沒指。”我閉上眼睛，搖了搖頭，“已經和蒼山一墅的原開發商簽了項目轉讓合同，曹瑞宇那一群人，什麼都沒撈著。估計現在恨得咬牙切齒。”

陳進的緒瞬間低落，他也拿出一支煙點著，然后對我說：“要我說，你和分手，真沒什麼可恨的。是完全不站在你的角度考慮，這事兒搞死的不是曹瑞宇，而是我們兩個……曹瑞宇就算沒在這個項目上撈到油水，但他財大氣，而我們呢？”

“這事兒也不是一個人能決定的。”我無力地辯解道。

“那難道不能找到一個折中的辦法嗎？……你之前提出來的那個構思，為什麼不用？……說到底，還是沒有把你米高放在心上……你也是，惹誰不好，非惹上這麼一個殺人不見的人……現在，你嘗到惡果了吧！”

陳進的話如同重錘，狠狠地擊中了我的心。我無法反駁，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他的話語如同銳利的刀刃，將我心的傷疤一一撕裂。

陳進將煙叼在上，從文件包裏拿出了一份合同，扔在我的面前：“昨天下午，我這邊又簽了一套……你那邊是不是也得抓點兒了？……招商的工作，你可別落下……能把錢真正變到手上的，不是取決于我簽下了幾套商鋪，而是你把什麼樣的商戶帶到了這條街上。”

“我知道。”我點了點頭。

陳進看了我一眼，毫不留地罵道：“你看你現在這副鳥樣子，難怪看不上你……不就是失嘛，有必要把自己的氣神兒都給搞沒了？……你信不信，跟你分了，肯定還是該干嘛干嘛……你倆就連在格上都是強男弱，你人家怎麼跟你談說，這他媽不明顯是個廢麼！！”

我抬頭看著他，心中的怒火如同被點燃的竹，幾乎要噴薄而出。然而，我終究忍住了，只是啜了一口煙，低聲說道：“你說的不對，我現在這樣，和格是不是強勢沒關系……我只是在這段裏面，比更認真……分手了，最傷的肯定是那個認真的，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有會。”

陳進語塞，半晌才回道：“當時是你勸我做個壞男人的，我倒是真做到了……你能不能再勸勸你自己……天下人這麼多，犯得著為了一個人，把自己的事業都給弄黃了麼……你睜大眼睛看看我，現在誰敢說我陳進過得不好……請問，誰敢？……我他媽不忽悠你，有時候上的事，看破就在一瞬間，就看你有沒有這悟了！”

我不想說話，只是默默地拿起外套，走出了屋門。就在我走出去的瞬間，我覺自己仿佛被全世界孤立了。我沒有朋友，沒有安的人，我的邊只有放棄、責怪和捉弄。

責怪我的是陳進，捉弄我的是楊曼依，而放棄我的是葉翠嫣，這也是讓我到最痛心的。

我站在下，幾乎要窒息。我仿佛變了另外一個人，失去了頭發，失去了說話的人，甚至失去了自己對自己的信任。我看到的只是自己不好的一面，失去了做一切事的。我只愿意這樣漫無目的地晃，等待著夜幕降臨，再次將自己變一個酒鬼。

就在這時，一陣籃球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教練、教練……”聶鐺鐺手持籃球，站在籃球場的中央，向我揮手示意。

我走了過去，聶鐺鐺踮起腳尖，看著我的頭，好奇地問道：“教練，你怎麼沒頭發了，你是不是開發出什麼新技能了？”

“沒錯，頭發是個蓋子，會把你的查克拉給蓋住……所以想把籃球打好，一定得先把頭發給剃了，你沒看見NBA裏的那些球星都是頭的嘛。”

“好像真是耶，不過也有球星留著頭發。”

“那我問你，籃球打最好的球星是誰？”

“當然是喬丹了！！”

“那喬丹是不是頭？”

“是。”

“所以你當然得向最好的那一個看齊……頭發就是萬惡的源，只有把頭發給全剃了，然后把的查克拉釋放出來，你才能在籃球場上戰無不勝。”

聶鐺鐺一邊手，一邊笑著，然后又對后的那幾個小孩說道：“你們要不要聽教練的話，把頭發剃了，然后變喬丹……不，變教練，教練才是最厲害的！”

幾個小孩面面相覷，但擋不住聶鐺鐺那盲目崇拜的心，在他的慫恿下，幾個小孩都同意剃頭。然后一商量，還要組一個“林籃球隊”。

等我意識到這個玩笑有點開大了的時候，局勢已經一發不可收拾。這群小孩，由聶鐺鐺帶頭，一起去了小區對面的理發店，攔都攔不住。

我剪斷的只是三千煩惱，并沒有所謂潛力要釋放。我只能衷心祝愿他們，有朝一日能為中國的喬丹，所以我只能當這是削發明志吧。只希這些孩子的家長們，別覺得我這個教練不靠譜。我已然是個有點神經質的男人，在自己不能自我拯救的前提下，只能寄希于別人多擔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