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大理的古城沉浸在一片靜謐中。我駕車沿著古城的街道緩緩行駛，心頭的沉悶如同這夜一般，難以驅散。

將簡子涵送到酒店后，我的思緒便開始圍繞著的話打轉。每次想到那些細節，我的心都會不。那晚，的話如同利刃，割開了我心深的傷疤。而此時，我又一次到那份痛苦，那份難以言說的苦楚。

回到老米的酒店，我敲了敲門。開門的是陸翎澤，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回來。我媽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些許的無奈：“虧了有陸翎澤來陪我們聊聊天，這酒店裏真是悶得慌。”

“悶就出去走走。”我回答，但語氣卻顯得有些冷淡。

“這麼晚了，也沒有公，打車又不劃算。”我媽的建議讓我有些無奈。

我坐在沙發上，將路上買回來的水果放在茶幾上，對老米說道：“爸，你的鼻炎手醫院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早上八點半到醫院，先做檢查，然后手……”

“要住院嗎？”老米問。

“是的，需要住一個星期。明天早上，我去超市給你買些日常用品……其他的事，我都已經理好。”

陸翎澤接過話頭：“日常用品這些，讓我去超市買吧。你在醫院陪著叔叔，有什麼況也能及時理。”

“沒事兒，我過去就行，不耽誤的。”我回應。

陸翎澤的話讓我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我心裏明白，這樣做，不過是想表達對老米的關心。我看了看我媽和老米，他們都沒有表態，但我知道，他們的心裏，是希我和陸翎澤能夠復合。

沉默了一會兒，我終于開口：“明天早上要早起，我先回去休息了，你們也早點休息。陸翎澤，你是和我一起回去，還是自己打車？”

“我自己打車回去吧，還得去下關買點東西，不麻煩你了。”陸翎澤的回答讓我有些意外。

老米和我媽都不同意，堅持讓我捎陸翎澤一段。我看了看他們，最終點了點頭。

我知道，在老米和我媽的心裏，陸翎澤是最理想的婿人選。他們的言行舉止中，無不出對陸翎澤的偏和維護。我不會因此而厭煩陸翎澤，但心裏卻難以抑制那份難過。因為這代表他們，從未真正認可過葉翠嫣。

夜漸濃，我帶著陸翎澤驅車前往下關。在車中，我們流并不多。沉默中，我加快了車速，希盡快結束這個讓我心如麻的夜晚。

然而，陸翎澤終究還是打破了沉默：“米高，你難道一點都不想知道，我和你爸媽聊了什麼嗎？”

我集中注意力超過了前面一輛貨車，然后才回答：“如果你想讓我知道，你不問，我也會說的。”

“你放心，不該說的話，我一句都沒有說。”陸翎澤的回答讓我有些安心。

我們再次陷了沉默，而車速卻不知不覺加快了。我知道，我需要一個獨立的空間，讓我自己冷靜下來。

車子駛過公站臺，陸翎澤終于開口：“米高，你把車靠邊停一下，我想和你好好聊幾句。”

“怎麼了？”我疑地問。

“你靠邊行不行？”陸翎澤的語氣有些激。

我看了一眼，看到的緒波很大，我不有些疑。

我找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停車，并打開了雙閃。我看著陸翎澤，的面容在燈的照下忽明忽暗，讓我難以捉。

低下了頭，片刻之后，帶著抖的聲音說道：“你知道的，在我們分手的那個夜晚之前……汪芷若曾經找到了我。”

“我聽桃子說過，你們到底聊了什麼？”我看似平靜地問，但心裏卻已經波濤洶涌。

陸翎澤抬頭看著我，我看到了角微微抖：“讓我離開你……告訴我：那時候的你，活得很痛苦，很沒有自信，而這一切都是我造的……讓我全你們，說，是真心喜歡你的……”

我與陸翎澤對視著，心裏已是驚濤駭浪，但還是帶著質疑回道：“汪芷若已經不在了……你讓我怎麼相信你說的話？”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都請聽我把話說完，好嗎？”陸翎澤的語氣中帶著一堅定。

我點上一支煙，打開車窗，讓夜風拂過臉頰。

陸翎澤轉移了目，又正視著前方的隔離欄，一陣失神。片刻之后，帶著強烈的失落，說道：“我們在一起三年多，你也未必有多了解我……我總是把自己偽裝一個果斷、聰明的人，可是骨子裏，卻比誰都猶豫不定……所以，分手的那個晚上，我和你說了很多無、冷的話……可還是上了你的床，走了以后又難過到要崩潰……”

淚水已經在陸翎澤的眼眶裏打著轉，揪住自己的服，緒在一瞬間失控了，痛哭著對我說：“我真的恨我自己有那麼多的猶豫不定和自以為是……如果當時，我能夠堅持自己的想法……汪芷若也許就不會死于意外……我覺得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汪芷若，所以就算你來大理了，我也不敢來找你，只敢通過別人的，用一種的方式關心著你……我太自以為是了，以為是全，可是自己卻本沒有那麼偉大……我一錯再錯，終于把自己上了絕路……我知道你是真的不我了……可如果還能夠再選一次，我死也不想放開你……我不想失去你，不是因為你現在有多優秀……是因為我真的你，一直都沒有變過！”

陸翎澤靠在我的肩上，淚水很快就打了我的肩頭，的手指深深陷進了我的裏，看似在懲罰我，卻更像懲罰自己。

的痛哭聲中，我心碎了。我恨不能把自己分裂兩個人，一個碎骨去追隨葉翠嫣，一個回到一年前，不畏艱難地將與陸翎澤的延續下去。

這樣的心，真的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