洱海畔的微風輕拂，魚頭的提議如同一縷清風，讓我心生歡喜。我欣然應允：“自當如此，你若能空送來，愈發妙不可言。恰巧你也打算來大理，不如一同這不同的生活氛圍。”

魚頭的聲音帶著一懷念：“我確曾來過大理，那已是數年前的舊事，短短三天，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的話語裏出一種向往。

“大理的生活與游玩截然不同，若非急切返程，真想讓你留在此地小住。”我悠悠道來。

“食宿方面，我可以承擔。”

“只要你愿意在此逗留，這一切都不問題。”魚頭微笑著，沉片刻，試探地說：“米哥，我有個問題……那個……你可知楊曼依如今在大理嗎？”

我心中一，驚訝于他竟再次提起這個話題。我以為那天我已熄滅了他的幻想，沒想到他卻又主提及。

我回答：“曾在大理停留，但大半年前，已返回上海。”

片刻的沉默后，我繼續說道：“我明白你的心思，不妨問你，你覺得自有何過人之，能吸引？”

魚頭毫不猶豫：“眾所周知，我家即是墨海產品業翹楚。若為我的友，此生質無憂。”

我冷笑：“但的言行舉止和裝扮，并非出自尋常人家。的家境，并不比你差。”

“那正是門當戶對。”魚頭堅持。

“追求的人中，許多和門當戶對。你必須有更出的優勢。”

“帥氣算嗎？”

“魚頭，我并非玩笑，你也別玩笑。你必須明白，像你這樣的男子，并不見。”

“我有自己的優勢，又帥又有錢，你邊這樣的人有幾個？不，是邊有幾個。我真心喜歡，在我夢中出現，其他人無法占據我的心。”

我心中想到曹小北，與魚頭有許多相似之。若他也深陷楊曼依的漩渦，不過是第二個曹小北，徒增痛苦。

我不愿承認私心，我的勸言基于對楊曼依的了解。終于，我對魚頭說：“該說的我已說完，若你決心一試，我并無阻攔。”

“之事，最難以勸解。你我都不必勸了。對了，上次說你已有男友，這又是什麼意思？”

“那是騙你的，想讓你知難而退。”

魚頭喜笑開：“我知道你在騙我。若真有男友，怎會獨自前往即墨找你？但我覺，似乎對你有些愫。”

“我不想接你這話。”

“三天后，我就會到大理與你匯合。我們好好聊聊。”

“，我這就通知房東，將鑰匙給你。車鑰匙等，在我床頭柜子上。”

“放心，你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會落下。”

“路上小心，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哦了。”

通話結束，我沒了先前的喜悅，心中打鼓，不知自己讓魚頭辦這件事是否正確。不久后，他或許會向我索要楊曼依的聯系信息，那時是給還是不給？

……

離開洱海，我踏九隆居，想看看這個帶給我人生第一桶金的地方如今怎樣。

與陳進描述的相符，被中介糟蹋過的九隆居已不再是舊日模樣。街道上商鋪閉門，路燈殘破，定是人為破壞。離開后，業主與我們的工作室產生糾紛，這些路燈多半是那時被砸壞的。

我愧疚于陳進，想象他理這些糾紛時有多麼焦頭爛額。

……

繞了一圈，我走到曹小北客棧門口，意外地發現客棧還在營業。我探窺視，聽到曹瑞宇的聲音，那聲音如同惡魔的呼喚，讓我心生寒意。

曹瑞宇似乎在責備曹小北，然而也不甘示弱，一句接一句地反駁。

聽不清楚原因，只聽曹瑞宇說了一句“好自為之”，隨即走出客棧。

我本以為能避開，沒想到與他撞了個正著。

“曹總，又來探兒子了？”

曹瑞宇一愣，然后笑道：“是你小子啊，聽說去年從九隆居賺了不，就跑路了……如今人在何？”

“您這話說的，我做的都是合法生意，走也是明正大。背著通緝令的，才跑路！”

曹瑞宇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商言商，你從小北手上買下那套商鋪，賺了不。但我這邊，損失也不小。”

我慨：“您可別這麼說。”

“在商言商，這筆賬，我得和你算一算。”曹瑞宇似乎認真起來。

“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曹學當初聽了我的話，在最高點賣出商鋪，也賺了不。我們都是一家人，誰賺不是賺？除非，您沒把曹學當自家人，那您可真是虧了！”

“哈哈，你小子還是那麼喜歡人痛。這事兒就算你功過相抵，我也不跟你計較了。”

“您其實從未想計較，只是在逗我。”

曹瑞宇笑了笑，突然想起什麼，對我說：“對了，葉總下午到大理，晚上約我打麻將。你也得去？……真是看不出來，還有這樣的好。”

我心頭不是滋味，淡淡道：“您肯定是欠了什麼，在麻將桌上找回來。”

“你給我點消息，麻將打得如何，我心裏沒底。”

我笑：“這我可不能告訴你，你得自己去會。”

曹瑞宇看了看表，估計是要趕時間，說了一句“晚上酒桌上再收拾我”，然后向九隆居外走去。

他真以為我會與葉翠嫣在一起。在別人眼中，分離一年多的重逢，怎麼可能不親無間？

然而，在我心中，卻是無比的諷刺。

因為今晚，酒桌上不會有我，牌桌也不會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