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暮漸深的傍晚，陳進的聲音在空氣中顯得有些突兀：“手機沒電了？那你把魚頭那事兒幫幫忙唄。人這東西，講究的就是個互助，魚頭肯定激不盡。”

我微微一笑，眼神中卻出一無奈：“手機啊，對我來說就是個擺設，我啊，就是個‘老年人’，手機這玩意兒，放我這兒，真是可有可無。”

魚頭顯然對這件事已經迫不及待，他轉向陳進說道：“哥，你趕打吧，這事兒我銘記在心，絕不辜負你的好意！”

“你是不是被這家伙蒙蔽了？”陳進顯然有些不悅。

魚頭瞪大了眼睛，對陳進的話置若罔聞，轉而催促道：“哥，你就別在這兒怪氣了，趕打吧！”

陳進無奈，只得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通了楊曼依的電話。我輕輕地嘆了口氣，心中暗自慶幸，幸好不是我去打，否則楊曼依那副臉，魚頭怕是承不住。

電話很快接通，楊曼依的聲音著一冷漠：“喂，能聽見我說話嗎？這麼晚了，除了喝酒的人，正常人都哪兒去了？”

陳進立刻改口：“嘿，我這不是給你打電話閑聊嗎？怎麼，你是不是覺得我打電話給你就是醉生夢死？”

“你來問我，我還想問你呢。你醉生夢死也就算了，還拖著我一起，你以為大家都是酒鬼嗎？”

“哎呀，楊小姐，你這可就有點太高冷了。咱們畢竟也是戰友，九隆居的勝利也是咱們一起取得的啊。戰利品也是咱們一起瓜分的。”

“哎呀，你這人怎麼這麼羅嗦，有話就直接說吧！你以為我愿意和你聊這些？”楊曼依顯然有些不耐煩。

“楊小姐，你太幽默了。怪不得有那麼多男人喜歡你。”陳進笑著打趣。

“我知道很多人喜歡我，但我不喜歡的，一概不準喜歡我。我覺得這東西，就像負擔。”

陳進轉頭看了魚頭一眼，魚頭的臉頓時變得難看，因為他還沒開口，就已經有了犧牲的跡象。

陳進又對楊曼依說：“楊小姐，你可不能把別人喜歡你當負擔。喜歡你的人越多，你選擇的余地就越大。”

“切，你以為菜市場買菜嗎？還挑挑揀揀？這東西，你要吃到裏，細細品嘗，才知道是什麼滋味。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逮住就往裏塞？”

陳進無語，只得捂住電話，苦著臉說：“哎喲，我日……招架不住，太犀利了！你自己和他說吧。”

說完，他將電話遞給了魚頭。魚頭接過電話，卻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楊曼依又問：“怎麼不說話了？你是不是覺得這種方式很冒昧？”

“是我讓陳進打的這個電話。我沒有你的聯系方式，但我真的很想和你個朋友，特別認真的那種。”

“……你想和我說些什麼？是謝陳進替你打了這個電話嗎？”

“你是不是覺得這麼做，不合適的？”

“就算你有其他辦法，又怎樣？我是一個獨立的人，我有權利自由支配自己的想法。你以后別再用這種方式給我打電話了。”

“那我添加你微信，我不打電話，我給你發語音聊天。”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啊……不了！”楊曼依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魚頭瞪大了眼睛，看著電話，緒頓時低落下來。他用力了手中的香煙，然后一飲而盡。

我放下手中的酒杯，心中不想起了自己的過往。有時候，傷人的并不是本，而是另一方的態度，會澆滅你心裏的火焰，讓你陷無盡的黑夜。

魚頭喝大了，我扶起他，和陳進一起將他送到了客棧。

“這孩子喝酒太不要命了！”陳進一邊抱怨，一邊說，“你在這兒看著他，我回去了。”

“。”我點了點頭。

“我回去了。”陳進說完，轉離去。

“聊會兒天唄。”我喊住了他。

“人姑娘房間都開好了，我得趕回去。”陳進笑著說，“作為男人，可不能這麼沒風度。”

“誰啊？”我好奇地問。

“你沒見過，前幾天在酒吧認識的。”

“你這病真是改不掉了？”我嘆了口氣。

“不是不想改，是真的有癮……這個世界上，各種各樣的人，做著各種各樣的職業，還有千奇百怪的格……我能在們上解鎖的東西太多了，就像是一種冒險，特別能讓人興！”

“呵呵，是麼？……可是有一種人，你永遠也睡不到。”

“不可能，你說說哪種人是我陳進睡不到的？”

“自的。”我淡淡地說。

陳進看著我，半天沒能說上話來，但他自己心裏一定清楚，這麼些年了，妮可為什麼一直沒有和他在一起。

是的，這個世界上喜歡風流的人不，但像妮可這樣，心有堅持的人，同樣也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