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與安安的對話，我的思緒再次陷一片混沌。那些話語，仿佛只是我隨意敷衍的借口，而我心底深，對葉翠嫣的到來，充滿了不確定。我們之間的過往，如同一幅幅畫面，在我腦海中反復上演，無論是昨日還是曾經，都仿佛是一場夢幻，我總是害怕，這夢幻般的，終究會隨著現實的殘酷而破滅。

矛盾的緒充斥著我的膛，一邊期盼能夠找到幸福，結束這段似乎無的等待；另一邊，卻又害怕聽到結婚的消息，那將是我無法承的心痛。給我的，不僅有寂寞，更有快樂，而最可怕的是，我深知的心，也同樣跳在我的旋律中。我們，輸給了人的思維，輸給了現實的枷鎖，這，才是最痛苦的。

思緒飄散，我躺在床上，再次沉夢境。這次，我夢到自己無法治愈的疾，變了一個只能坐在椅上的殘疾人。現實像夢一樣殘酷，我的人生也似乎就此跌深淵。起初，我到無比痛苦，但漸漸地，我開始接這種生活，變得平凡，娶了一個也有缺陷的子，我們的生活平淡而和諧，沒有爭吵，沒有，只有相互尊重，直到生命的盡頭。

夢中的我釋然了，醒來卻更加惆悵。我變得異常敏，對醫院的藥水味、瓶瓶罐罐都到厭惡，那些大聲喧嘩的病人更讓我無法忍。在這個陌生的國度，我能逃避的地方，唯有醫院這座孤島。

我開始后悔來泰國治療，如果在北京、上海這樣的城市，至還能找到同類，找到能夠流的病友。直到接到葉翠嫣的電話，我才從這種緒中解出來。

電話那頭，問我：“確定什麼時候手了嗎？”

“大后天。”

“比你之前預計的要快了點。”

“嗯。”

“你心裏張嗎？”

我深吸一口氣，笑了笑：“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手很不功，我變了一個坐在椅上的人……在夢中，那種覺特別真實，我甚至想用自殺來解自己。后來，我娶了一個同樣有缺陷的人，我們過著平淡的生活，沒有孩子……你說，如果這個夢境真，那算是一個好的結果，還是一個壞的結果？”

“不好……在我眼裏，你并不是一個甘于平庸的男人。”

“所以，我現在特別張！……可是張又有什麼用呢？我的命運早已掌握在醫生手中，如果真的殘疾了，就當是命運對我的懲罰吧。我這一輩子也不是每件事都做得明磊落，我做過壞事，也過不良念頭……我只能這樣想了，這樣心理會容易接一點。”

這些話聽起來有些啰嗦，其實正是張的表現。葉翠嫣如此敏銳，當然能到我的張。于是，沉默了，我也就沉默了，再也沒有多說什麼。

長時間的沉默后，葉翠嫣終于開口：“米高，如果你的真的沒有醫好……你娶我吧……我們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平平淡淡地過一生。”

我坐在病床上，一時間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在這個瞬間，我仿佛進了夢魘，那種覺既悉又陌生。我以為夢中的節才是現實，而眼前的一切，卻像是夢中的幻影。

然而，電話那頭急促的呼吸，又是如此的真實。對我來說，無論是夢還是現實，我都必須回應。

我嚨裏的哽咽難以抑制，終于開口：“你不后悔嗎？……我會變一個瘸子，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我會拖累死你的！”

“無怨無悔！”

淚水涌出眼眶，我閉上了眼睛。在我們相的日子裏，我曾無數次的憧憬著求婚的場景，但從未想到，我們第一次談論結婚的話題，卻是主提起。我不知道此時的是否理，但我的心中充滿了，我覺得自己值得了。

我了鼻子，笑著對說：“你知道嗎？……在我們第一次相遇的那個觀景臺，我曾很認真地想過，會不會有一個人愿意和我在那個有山有水，什麼都很的小縣城裏生活一輩子……當時我覺得這是我人生最好的結局，因為我有能力在那裏買一套房子，最大的愿就是擁有一套房子。可是我清醒地知道，那只是一個沒有gucci、香奈兒、馬仕的小縣城，我到失落。因為男人和人似乎總是長著兩張不同的面孔，我們一生都在尋找，卻永遠不明白對方到底需要什麼……而你，卻給了我一種夢想真的覺，盡管是有條件的，盡管你可能是不理的……但我的心已經跳得快要飛出來了……這就是我此刻的！”

葉翠嫣的聲音有些哽咽：“你說的那個小縣城是瀘溪，對嗎？”

“嗯。”

沉默了很久，鼓起勇氣說：“我就是在那個地方徹底上你的。”

“為什麼是那個地方？”

“因為在那個地方，我看到了你最真實的人品……曾經，我不止一次問過自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種不顧的嗎？……我有幸在你上找到了，更幸運的是，我就是那個讓你不顧的人……于是，我沉淪了……我暗暗告訴自己：這一輩子，一定要和你在一起，在你落難的時候，我也要像你對我那樣不顧……時間真的過得很快，轉眼，這已經是我們認識的第三年，邊的很多人和事都變了，但是唯獨這個想法從來沒有在我心裏變過，所以我是理的……”

“米高，如果你的人生再無高飛的希，那你就帶我走吧……讓我做你的翅膀，去哪兒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