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靜得似乎能聽到歲月緩緩流過的聲音。天空的最后一抹晚霞也了黑暗的深淵，除了西邊那抹淡紅，四周一片漆黑。街頭巷尾的燈，像是點綴在夜幕上的星星，卻總也驅散不了心中的孤寂。

我避免與葉翠嫣對視，從口袋裏掏出了話梅，輕咬一口，酸的味道在裏蔓延開來，仿佛能暫時麻痹心頭的煩躁。我緩緩開口：“這事兒，我覺得還是別讓悠然知道的好。”

葉翠嫣的眸子裏閃過一疑：“為什麼？”

“因為，無論知不知道，結果都不會改變。現在，我是肯定不會回上海的。”

“你的想法很自私。”

我微微一哂：“自私？我承認，我理事的時候，確實是只考慮了自己。三三沒有經驗，是我帶他出來，我得對他負責。他選擇去上海，雖然有很大的風險，但在我看來，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我總不能控制他的，對吧？”

“你難道就不相信自己的眼？”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語氣沉重：“那你覺得，這件事的真相是什麼？”

葉翠嫣平靜地回答：“我只能說，這是我個人的分析，對或不對，你自己判斷。”

我點了點頭，示意繼續。

“設想一下，如果你有一個離家出走的兒，你會不會擔心？”

“當然會。”

“那就好理解了。悠然爸這麼做，一方面是看中了你，想給你一個機會；另一方面，也希悠然能回去。在他們看來，只要你在上海，一切問題都能解決。”

“可是，他上次說……”

“他還能怎麼說？總不能罵你混蛋吧？如果他這麼說，你們的關系也就徹底破裂了。至于三三，他這麼做，可能并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他只是想讓悠然早點回上海，也讓你們有個結果。他以為一鍵游這個項目對你很重要，但他卻忽略了你的格。”

我沉默了。

“我的分析，你覺得有道理嗎？”

“有道理。如果真的這樣，那我就了那個最無的人。”

“當局者迷，你也不必太自責。”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心中的鎖。我嘆了口氣，說道：“我會給三三打電話的。”

“為什麼不找悠然？”

“聯系不上。我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葉翠嫣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的眼神裏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憂郁。我順著的目去，街角的酒吧裏，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他們的笑聲在夜中飄，那麼真實，那麼遙遠。

“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我了。”我打破了沉默。

“你想吃什麼？”

“隨便。”

……

夜幕低垂，我們在酒吧的角落裏坐下。我點了一杯咖喱飯，葉翠嫣要了一盤蔬菜沙拉。我們面對面，靜靜地吃著，仿佛時間靜止了。

“米高，你家裏人會經常一起吃飯嗎？”

“逢年過節，都是一大家子在一起。不過，我更喜歡和我媽那邊的親戚相，我爸那邊的親戚……”

“大姑小姑？”

“對，你那次來的時候，也看到了。你也不，他們就開口讓你幫忙。你呢，還把妹妹弄到子涵那兒去工作了！”

“我問過子涵，的工作能力其實不錯的。”

“時間這東西真是可怕。轉眼妹妹在那兒工作了兩年，戴強在集團也快三年了。”

我輕輕一嘆：“雖然我不想承認，但這些年，我們家確實從你那兒得到了不幫助。前幾天和戴強聊天，他說已經準備在上海買房了。他現在一個月到底多薪水？上海的房子也敢！”

“超過三年的員工，如果后面再和集團續約，買房的話，集團會有相應的補。這是戴強自己努力的結果，是集團認可了他的能力，他已經和集團提前續簽了一份五年的長約。”

“他現在一個月多錢？”

“我不是很清楚……他那個級別，各種補和年終獎加起來，一年會在30萬左右吧。”

說到這裏，葉翠嫣笑了笑：“來泰國之前，我和戴強一起吃了個飯，他告訴我，他已經找了朋友，也是四川人，在上海做老師，兩個人已經有結婚的打算了。”

我愣住了，看著窗外的夜，心中五味雜陳。我強一笑：“自己的弟弟，怎麼可能不為他高興！……可是我也羨慕他……不，不是羨慕，是嫉妒。他現在所擁有的，就是我曾經夢寐以求的東西。我不要做風云人，我也想這麼簡單的活著……每天回家，會有一個一起吃飯的人，周末有人一起看電影，一起出游……最重要的是，兩個人有一個共同斗的目標，然后一起去努力，一起去目標實現后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