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瓶哥的靜謐沉默中，我再次開口，聲音中帶著一堅決：“耐心，我們必須有。只要這棟別墅尚未售出，我們就有希。即使到最后我們不能事，我也不會后悔。現在，我們應該做的，是建立完善的信息網絡，尋找更多這樣的低價房源。瓶哥，300萬的別墅或許我們負擔不起，但100萬的呢？100萬我們難道做不到嗎？我調查過了，普吉的別墅并不昂貴。200平左右的別墅市價在150萬人民幣左右，不靠海的甚至能在100萬人民幣。中介公司遍布全球，這可不是我們的商機。”

瓶哥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無奈：“你才是應該為公司大東的人，我確實沒有太大的發言權。”

我微笑著說道：“只要我能比你分到更多的錢，我就心滿意足了。當老板，這樣的角扮演對我來說最好不過了。”

“好吧，我就按你說的去做。走，別再房間裏待著了。聽說南沙灘那邊的西餐廳新開了，主打西冷牛排，聽說味道不錯。”

“我看了一整天書，有點累了，想休息會兒。你要是了，你就先去吃。”

“那我就去沙灘上走走，晚點再回來你。”

“沒問題。”

我并不是有意支開瓶哥，我只是真的太困了。他離開不久，我便靠在椅子上，很快就陷了夢鄉。

我又夢見了汪芷若，不知道為什麼，總是頻繁地出現在我的夢中。這些夢似乎比其他夢都更加真實。我開始懷疑，這個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多個維度，而汪芷若可能就在另一個維度中活著，我其實是在與那個維度的對話。

夢中，汪芷若依舊穿著，坐在高腳凳上，一邊著士香煙，一邊看著我。

“喜歡回憶過去的人，通常現在過得并不好。”我先開口，“我總是夢見你，是不是因為我現在過得不好？”

“你怎麼知道這是夢？”

“沒有啊，一點都看不見……不過，如果你真的能活在我的夢裏，那也好的。”

“哈哈……你做夢吧！”

“說真的……你能幫我算算，我以后會過上什麼樣的生活嗎？我的能不能完全康復？”

“我沒有這個能力。”

“你上次不是說過自己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嗎？”

“也許上次你看到的我，是另一個我呢？……這個世界上，哪有一不變的人。就算我是一不變的，你的心也在變。就好像你年輕的時候喜歡苗條的人，現在又開始喜歡滿的人，那我在你眼裏，也就完全不同了。”

“我總覺得你的話裏有話！”

“我是想勸你不要總是活在過去的覺中，不能自拔。全世界都知道你最喜歡的人是葉翠嫣，但你真的得不到。那為什麼不去看看邊的其他人呢？……我覺得，如果你能正視自己心的需求，你就不會再葉翠嫣了……因為永遠也給不了你想要的那種生活……你最想要的是一個能給你做晚飯，等你回家的人……給不了你這些的……其實，和生活是一碼事，你喜歡什麼樣的生活，就會喜歡什麼樣的人……但前提是，你要正視自己的心。如果你總是迷人那種高不可攀的氣質，那你永遠也不可能從現在的痛苦中解出來……所以，你可以嘗試去喜歡另一個活潑可的人，這樣，每天都會有，有無數的小樂趣，日子不也過得一樣！”

“好像有點意思，你繼續說。”

“你不陸翎澤了，是不是因為你不再喜歡那種小市民似的生活了？……所以很簡單，你既然能不陸翎澤，就也可以選擇不葉翠嫣，你只要明確自己想要什麼樣的生活就可以了。”

“葉翠嫣和陸翎澤不一樣，對我是真心的，只是有太多苦衷！”

“我覺得陸翎澤對你也是真心的……也有的苦衷，只是更喜歡錢……”

汪芷若一邊說，一邊扔掉了手中的煙；突然，臉一冷，對我說道：“活著的時候開導你，死了還得開導你，做你的朋友真心累……不說了，反正你也不愿意娶我，不愿意拯救我，那我干嘛還要去管你的死活！”

汪芷若的影越來越虛無，最后在我視野中消失了。

窗外，忽然電閃雷鳴，接著便是一陣狂風暴雨。

我被驚醒了，抬頭去，才發現是有人在海面上玩托艇，那陣雷鳴聲，其實就是托艇的馬達聲，而風是從窗戶的隙間吹來的，普吉島就是這樣，明明天氣已經放晴，可冷不丁的還是會吹來一陣狂風。

“你醒了？”

我轉頭看去，竟然看到楊曼依似笑非笑地坐在我的邊。

我嚇得差點從椅上翻下來，這不是夢嗎？我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哈哈，是不是又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見到我會這麼心虛！”

我一把抓住了的手腕，頓時便有溫度傳了過來。我又用手了的臉，然后狠狠地扯了一把。我不知道疼不疼，但我能覺到的臉上了，沒有比這更真實的了，有點香，又有那麼一點。

楊曼依還是那個不吃虧的格，對著我的后腦勺，一來一掌，然后又罵了一句“有病吧”！我在發懵的同時，也覺到了對我的恨。如果不是被仇恨所支配，怎麼可能用這麼大的力氣打我！

剛剛看見汪芷若，是夢，但這一刻，千真萬確不是夢。不是夢，我卻恍惚了。我曾計劃帶來普吉度假，甚至讓瓶哥給我們留好房間。

兜兜轉轉之后，我們真的在瓶哥的別墅裏見面了，但還是那個會因為我心不好，就從上海飛到大理陪我吃早餐的楊曼依嗎？

著近在咫尺的呼吸聲，我心裏充滿了復雜的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