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宅院，靜謐得仿佛可以聽到時間的流逝。大夫人躺在病榻上，眉宇間始終縈繞著憂慮。不愿開棺，心中掛念著丈夫的安息，卻又擔心兒子的決絕之舉會招致天怒。

周懷賢站在屋外，芳菲的聲音在空曠的院落裏顯得格外清晰，卻始終沒有喚醒屋的母親。他無奈地向芳菲搖了搖頭。

“大公子，夫人已經兩日粒米未進，還是算了吧。就算五味子也能證明老爺是被害的。”芳菲的話裏帶著一無奈。

周懷賢接過手中的托盤，敲響了房門。

“娘，就算您心中有怒，也應發泄在我上，何苦苦了自己。”

屋的聲音低沉卻堅定：“你要掘你爹的墳，這不就是要我的命嗎！”

“娘，我這是為了查明真相，不能讓爹死得不明不白。吳伯遇害，兇手可能和這有關，不查明真相，對聶伯對我們周家都是一種威脅。”周懷賢耐心解釋。

大夫人沉默了，跪在佛像前，眼淚落。

“如果真有天譴，就降臨在我上吧。不要連累到兒子。”

擲出牛角杯，連擲三次，結果均是一上一下。

大夫人紅了眼，默念著佛號，最后點頭答應。

“進來吧。”

周懷賢喂粥水，耐心地說服：“娘，就算真有天譴，也是那些小鬼子應得的。他們現在活得好好的，我們小事一樁。”

“菩薩已經同意你去驗尸，小鬼子的報應還沒到。”的話語中帶著一恨意。

哄好了大夫人，周懷賢帶著仵作和幾個小廝前往后山。老宅的墓園中，周懷賢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爹，對不住了。”

數聲吆喝后，棺木被揭開，腐臭的氣息彌漫開來。

仵作上前驗尸：“周老爺的骨頭未黑，心臟卻異常膨大，應是長期使用烏頭藥材所致。”

周懷賢點頭，“繼續。”

“烏頭是中藥材，過量使用會引起心率不穩，伴有嘔吐等癥狀。犯人一定悉藥。”

查明真相后，周懷賢回到家中，向大夫人求證藥方。

“娘，你不是說爹生前每日都喝壯藥嗎？現在還有嗎？”

“這個倒是有，不過你問這個干嘛？”大夫人疑地著兒子。

“我懷疑兇手可能在爹的藥裏下了毒，因為那是他每日必喝的。”

“那藥是我親自芳菲去抓的，也是親自煎的，應該不會有問題。”大夫人回答。

“你是在哪買的藥？”

“就在我們自家的永安堂。”

周懷賢前往永安堂，帶著藥方詢問黃掌柜。

“大公子，這藥方裏并沒有川烏。”

黃掌柜手中的川烏引起了周懷賢的懷疑：“放了川烏會怎麼樣？”

“若是長期食用，人就會很，長期下去，就算鐵打的也扛不住。”

就在周懷賢準備離開時，黃掌柜追上了他。

“大公子！老爺生前曾來買過川烏！”黃掌柜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當時老爺問我，吃了川烏是不是有使不完的勁，我說那玩意兒雖有效，但不能吃，老爺沒聽，就自己拿了兩斤川烏走了。”黃掌柜的話讓周懷賢陷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