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涼風拂面，周思澤獨自坐在車中，思緒飄渺。他料想聶伯此行必有要事相商，應是蕭碧韻的近況了他。聯想到昨日蕭碧韻眼中的淚，吳昭洋那句話在他耳畔回：“聶小姐昨天是哭著回家的。”

周思澤并未搭腔，吳昭洋的意圖顯而易見——拉關系，賣個人。他自知周思澤對此類事不甚冒，因而并未得到回應，只到了一不悅。

車子抵達大帥府，周思澤毫不猶豫地先下了車，將吳昭洋留在了車外。吳昭洋心中不悅，暗自咒罵，卻也將怒火在心底。

周思澤踏大帥府，歐書逸已坐在沙發上，手中托著茶杯，目深邃。見周思澤到來，歐書逸開口道：“早飯吃過了嗎？”

周思澤落座，語氣平靜：“吃過了，聶伯今日有何吩咐？”

歐書逸輕劃雪茄，煙霧在空中繚繞，他緩緩說道：“昨日惠子小姐找我，希你能護送一批軍火北上。”

周思澤面微變：“聶伯，我不給鬼子送軍火，更不會去打自己人。”

“而且，這批軍火中還有將近一噸的片，我無法下手。”

歐書逸聞言，沉默片刻：“我已替你回絕了。”

他轉向窗外，目遠去：“北方基本已被鬼子占領，滬州恐不久后亦將淪陷。我們必須堅守這道防線，不能讓鬼子繼續肆。”

周思澤沉思片刻，道：“聶伯，這條路途遙遠，我不敢保證自己能安然無恙。”

歐書逸嘆了口氣：“我知道，但這是為了保護家鄉，為了保護更多人。”

“而且，這批軍火送出去后，很可能就會落到我們頭上。”歐書逸眼中閃過一憂慮，“片更是不能存在，這種東西會腐蝕人的神。”

“我打算在軍火離開滬州邊境時，讓肖黃飛搶回來。”歐書逸說。

大帥著煙，目轉向樓上：“你跟青松怎麼樣了？”

周思澤心中一，知道蕭碧韻的事是重頭戲。

“昨天我看是哭著回家的，你們兩個鬧脾氣了？”蕭碧韻端著茶杯走到周思澤面前，語氣關切。

周思澤言又止，蕭碧韻卻打斷了他：“聶伯，我這裏有一杯西湖龍井，嘗嘗。”

歐書逸抬了抬下，示意周思澤想清楚再開口。

周思澤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淡淡道：“聶伯，我只是一人，嘗不出茶的好壞。”

比起茶，他更酒。

“聶伯，有話直說吧。”周思澤不想再繞彎子。

歐書逸輕笑一聲：“那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什麼時候跟青松把婚結了？”

周思澤子一僵，他早已預料到這天終究會到來。

“聶伯，我還不想結婚。”周思澤摁滅雪茄，臉上出苦笑。

“慧軒啊，你跟青松年紀都不小了，確實該考慮一下家的事。青松喜歡你那麼多年，也該給一個家了。”歐書逸笑著說。

“而且，你娘那邊也通過電話了，希你能盡快跟青松結婚。”

周思澤無奈道：“聶伯，其實我一直把青松當妹妹看的，我對實在沒有男之。你看我風流，哪裏是靠得住的男人。”

歐書逸打斷他的話：“青松喜歡你，這一點就足夠了。”

歐書逸手中的雪茄燃盡，他看向周思澤：“就算你不喜歡青松，也得找個撐排面的妻子不是嗎？”

“聶伯，這不是白白耽擱了青松嗎？與其跟我這樣的男人結婚，我倒是覺得肖司令要更靠譜一些。他為人穩重，又像我一樣風流，而且一看就是個疼老婆的人。嫁給他，可比嫁給我這種人要好。”

蕭碧韻聽到這句話，氣得匆匆下樓，雙手叉腰，眼眶紅紅的：“周思澤，你什麼意思！”

“你就算不喜歡我，也大可不必說出這種話吧！”蕭碧韻怒視周思澤。

歐書逸看了眼蕭碧韻，皺眉道：“我們談正經事，你來湊什麼熱鬧，趕去吃早飯。”

蕭碧韻卻盯著周思澤：“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還就不走了！”

寧愿嫁給周思澤，也不愿別人。

“你以為你是什麼香餑餑啊，本小姐多得是男人追求，不缺你周思澤一個！”蕭碧韻坐在歐書逸的邊，抱著他的胳膊撒，“爸，我才不要嫁給這個混蛋！”

歐書逸拍了拍蕭碧韻的手背：“你個姑娘家家的懂什麼，而且你倆早早就定下了婚約，你早晚都要嫁給他。”

“不嘛，我不要嫁給他！”蕭碧韻朝著周思澤使了下眼。

周思澤也趁機道：“聶伯，其實你擔心的那些事我都知道，這些你大可以放心。即便我跟青松做不夫妻，我也不會拋下一個人。”

歐書逸眼中閃過一不快。

周思澤站起來，神正經：“我會把青松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就算我周思澤死了，也不會讓青松到一一毫的傷害。”

蕭碧韻心裏微微一，這樣的周思澤，怎能不呢？

忽然就紅了眼眶，這樣似乎也好的，至周思澤把看得比自己還要重要。

“爸，我覺得這樣就夠了。”蕭碧韻看向歐書逸，眼眶紅紅的。

歐書逸卻還是不放心：“可你昨天因為那個戲子青松難了，這點你我怎麼放心！”

“爸，其實那是我自己的原因，跟周思澤沒關系的。”蕭碧韻急忙出聲解釋。

歐書逸恨鐵不鋼地著蕭碧韻的頭：“都說兒向外，這都還沒嫁出去，胳膊肘就已經拐沒了！”

“聶伯，遠沒有青松來得重要，在關鍵時刻，我會選擇青松。”周思澤站起來，語氣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