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中，肖黃飛如同夢魘般醒來，四周靜悄悄的，只有窗外偶爾的風聲和遠江水的低。他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嗓子如同火燒一般痛楚。他掙扎著坐起，眼中映的是自己破舊的軍裝和沾滿泥土的臉。

“該死的，這是哪裏？”他低聲咒罵，試圖找回失去的記憶。

突然，一陣腳步聲從門外傳來，一個氣吁吁的聲音打破了寂靜：“肖隊，你醒了？”

肖黃飛勉強辨認出這是周思澤的聲音。他掙扎著下床，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個破舊的民房裏。周思澤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來，手裏提著一只破舊的木盆。

“你……你怎麼在這裏？”肖黃飛疑地著他。

周思澤苦笑：“昨天我們執行任務，發生了意外。你躲過了一劫，但卻中了槍，我則是負責掩護你。”

肖黃飛心中涌起一暖意，但他仍不忘昨天的事：“說起來，那個合澤惠子，怎麼知道我會親自指揮？”

周思澤嘆息：“你太冒失了，我也不是有意要瞞你。我只是擔心你會被看不起。”

肖黃飛沉默了片刻，突然，他猛地站起，沖向門口：“現在就去干架，我要讓知道，我不會就這麼被打敗！”

周思澤一把拉住他：“肖隊，冷靜點，你現在的還沒恢復。”

肖黃飛甩開他的手，眼中閃爍著憤怒：“我的委屈，你不會理解的。”

看著肖黃飛堅定的眼神，周思澤知道他心意已決。他將手中的木盆放在地上，緩緩開口：“好，我去準備。”

兩人來到一間空曠的屋子，周思澤從墻角拖出一大的木樁，擺放在中央。肖黃飛從地上拿起一塊石頭，開始鍛煉自己的拳頭。

“你準備好了嗎？”周思澤問。

肖黃飛咬牙關，點了點頭：“我要讓知道，我是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的。”

兩人對峙著，氣氛張到了極點。突然，肖黃飛暴起，一記猛烈的拳頭砸在木樁上，木樁應聲而斷。周思澤瞪大眼睛，他知道，肖黃飛已經完全恢復了。

“你……”周思澤言又止。

肖黃飛冷哼一聲：“你不用說了，我現在只需要戰斗，其他的都不重要。”

周思澤無奈，只得退出屋子，將客廳的酒菜端了進來。

“來，肖隊，喝一杯，放松一下。”

肖黃飛拿起酒杯，仰頭飲盡，眼中滿是堅定：“明天，我要讓知道，我是肖黃飛，不是那個被看不起的廢！”

……

夜幕降臨，幾人圍坐在火爐旁，談笑風生。酒過三巡，周思澤有些醉了，他仰天空中那殘月，心中突然思念起遠方的陳瀾潯。

陳瀾潯，你還好嗎？

西塔山距滬州路途遙遠，這一別已三日，不知道陳瀾潯現在過得怎麼樣。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心中默默祈禱著能平平安安。

就在這時，一個侍走了進來，恭敬地遞給周思澤一封信。

“大人，這是陳瀾潯小姐寄來的。”

周思澤接過信，猶豫了一下，還是拆開了。

信中，陳瀾潯字跡娟秀，告訴周思澤，已安全抵達西塔山，目前正與晨曦一起研究一種新的藥。

周思澤心中一暖，他知道，陳瀾潯一直在關心著他。

夜深了，周思澤帶著醉意回到房間，他躺在床上，思緒萬千。突然，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什麼事？”他煩躁地問道。

“大人，蕭碧韻小姐說想和你談談。”門外傳來侍的聲音。

周思澤皺了皺眉，起打開房門。蕭碧韻站在門外，臉上帶著擔憂。

“阿沅……”蕭碧韻言又止。

周思澤明白的意思，他點了點頭，示意進來。

“阿沅……”蕭碧韻再次開口，眼中滿是哀傷。

周思遠賢坐在歐書逸的對面，將手中的本子遞了過去。歐書逸接過，卻并未急于去翻看，而是關切地詢問起周思遠賢的近況。

“聽說你前段時間為了救個姑娘傷了，現在恢復得怎麼樣了？”歐書逸的聲音充滿了關切。

周思遠賢端坐著一杯清茶，輕輕抿了一口：“謝聶伯關心，現在沒有大礙了。”

“那就好。”歐書逸放下茶杯，眼神中出一滿意，“許多年沒見，這次來滬州不如就多待兩日，咱叔侄倆敘敘舊。”

“那叨擾聶伯了。”周思遠賢起，微笑著回應。

歐書逸讓人在樓上為周思遠賢準備了房間，并邀請他留下來共敘舊。周思遠賢欣然答應，與歐書逸談起了周家的瑣事，聊著聊著，話題轉到了陳瀾潯上。

“我聽慧軒說，你跟那個戲子有關系。”歐書逸閑聊間，突然提起陳瀾潯。

周思遠賢的作一頓，抬眼對上了歐書逸審視的眼神，思索片刻后，他點了點頭：“我跟確實有關系。”

“那個戲子倒是厲害，竟然跟你們三兄弟都有關系。”歐書逸驚訝地吹了口涼氣。

“倒也算不上什麼太大的關系，不過是睡了幾覺而已。”周思遠賢不清楚歐書逸為何突然問起陳瀾潯的事，但他也已如實相告。

陳瀾潯在門外聽到這句話，停下腳步，心中涌起一淡淡的哀傷。知道，任何一個人聽見這樣的言論都會到難過。

“阿沅，”蕭碧韻握住的手，擔憂地問道。

陳瀾潯回過神，苦地笑了笑：“到自己的時候，發現還是很痛，即便已經在心裏告誡了自己無數遍。”

“阿沅，我們不稀罕那些臭男人，也不要為他們傷心！”蕭碧韻地抓住陳瀾潯的手，努力出一個笑容。

陳瀾潯點了點頭，心中卻毫無底氣。

“那我們回房睡覺吧，睡醒了就當這只是一個夢。”蕭碧韻拉著陳瀾潯的手走進客廳。

“跑哪裏去浪了，這麼大晚上的才回家。”歐書逸的聲音從屋傳來。

蕭碧韻轉，牽著陳瀾潯的手上樓。期間，陳瀾潯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而周思遠賢的視線在對上后便很快地移開，仿佛是什麼不能沾染的東西一樣。

“現在我倒是信了慧軒的話，那人倒是對你深不舊的。”歐書逸說。

“聶伯說笑了。”周思遠賢淡笑，“這樣的份，就注定了沒有結果，我不會娶，慧軒也不會娶，至于老三更加不可能了。”

“你倒是看得徹，”歐書逸笑了笑，“怕就怕這人手段了得，以后攪得周家沒個安生。”

“聶伯多慮了，”周思遠賢放下茶杯，“這種人適合當人，不合適當妻子，興趣來了玩玩倒是可以，真倒是不會。”

陳瀾潯和蕭碧韻站在二樓，聽著樓下周思遠賢的言論。蕭碧韻看著微微抖的肩膀，還有已經發紅的眼眶，也跟著難起來。

同時，周思遠賢在心裏完大哥哥的形象徹底破裂。

他怎麼能那麼說阿沅！

跟阿沅一比，那些難又算得了什麼呢！

陳瀾潯吸了吸鼻子，想離開，但是腳下卻生了似的，本不了。

不想再聽從周思遠賢口裏說出來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