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果杯，我的指尖微微抖，沒想到自己竟然能那樣大聲地喊出來。我看著坐在對面的徐邦達，心中湧起一不安。

“鄭湛宇昨晚喝多了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徐邦達戴著斯文的眼鏡，微笑著回答：“沒有，嫂子放心，我監督著呢。”

鄭湛宇近我的耳朵，輕聲說：“寶貝，我真的有聽話。”

陳老三打趣地撞了撞陸飛揚：“可以啊你，騙我們回去補覺。回國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去玩。”

陸飛揚抿了抿，淡淡地說：“確實寡淡了很多，還是最麻煩最難搞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意識到陸飛揚的話似乎有意說給我聽。

“那你還搞？”陳老三好奇地問。

鄭湛宇打斷他們的談話：“哎哎，你們注意點行不行？我家以笙在呢。回頭以為我近墨者黑。”

陳老三笑著對我說：“嫂子別誤會，我和洋哥都妻管嚴，被家裏收拾得服服帖帖。主要是闖子玩，我們勸闖子定定心。”

陸飛揚嗤笑一聲，斜眼看著陳老三：“你介紹個能讓我定心的。”

“你家裏不是給你安排——”陳老三正想說什麼，卻被陸飛揚冰冷的眼神制止。

下午接親時，陳老三把伴娘團介紹給陸飛揚，讓他挑選。結果，陸飛揚一出現，五位伴娘都不自主地把目投向了他。

我記得，以前陸飛揚和鄭湛宇都被學校生評選為“霖舟雙帥”，但鄭湛宇的擁躉更多。不知何時起，陸飛揚反而超越了。

鄭湛宇問陸飛揚：“你的搭怎麼回事？”

陸飛揚回答：“襯被賊了。”

聽到這句話，我才意識到所謂的“賊”就是我。耳微微發燙，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這麼不小心。

“什麼？”鄭湛宇沒明白陸飛揚的意思。

陸飛揚示意鄭湛宇，伴娘團開始出題了。

今天的接親，就是把新娘從酒店樓上的套房裏接到酒店樓下的婚禮現場。而要接到新娘，首先得接堵門的考驗。伴娘團設計了一系列整蠱遊戲。

為了好兄弟能功接親，鄭湛宇很豁得出去，每個遊戲都積極參與。

我冷眼旁觀著鄭湛宇先是在徐邦達上方做俯臥撐一度力不支摔在徐邦達懷裏，接著和徐邦達一人一頭巧克力棒啃到最後不可避免地在一起引發大家哄笑和喝彩。

忍耐不住，我暫時離開現場，眼不見為淨。

如果不是親眼窺見過鄭湛宇手機裏的骨聊天記錄以及親照，現在的我也是哄笑和喝彩人群中的一員。

坐在廁所的馬桶蓋上冷靜了五分鐘，然後洗了個手出來，卻意外地發現了陸飛揚。

陸飛揚站在洗手間旁的臺外頭，背對著我，左手手腕戴著銀的鋼表，食指和中指夾著霧氣繚繞的煙，右手正在劃手機螢幕。

我記起一件事：“你丟了的襯在我那兒，我借走的。中午沒來得及。明天我會送乾洗店，洗乾淨之後還你。”

陸飛揚抬頭，將煙塞進裏，煙霧從他薄薄的瓣間徐徐溢出，視線裹著輕佻打量我：“子不錯，比昨晚那條有味道。”

我看了眼自己的開叉包半，心道原來他更喜歡這種不過分的類型。但我沒明白他突然評價我的子做什麼。

“你的襯需要我怎麼還你？郵寄，還是——”我問道。

陸飛揚的眸沉斂，煙霧在他的瞳仁深激起淡淡漣漪，轉瞬又消失無痕。

“我不免費借東西。”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玩味。

這才懂了他的意圖，我到有些好笑：“你不是說‘寡淡’‘麻煩’‘難搞’？”

陸飛揚挑了挑眉，半帶玩味兒：“你耳朵很好使。”

“謝謝誇獎。”我禮尚往來，“你也能叭叭。”

陸飛揚眯眼瞧我，指間的煙安靜地燃燒，吐出幾個輕佻的字眼：“再寡淡，急的時候也能湊合。”

我照單全收他的評價，不做任何反駁，扭頭要走。

鄭湛宇的聲音約約傳來，似在找我，喚著我的名字。

還沒反應過來，陸飛揚的手臂倏爾自我後橫過我的腰肢，把我拐進衛生間裏。

他將我整個抵在牆上，低垂眸看著我，以不超過兩指的距離，似笑非笑問：“要不要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