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揚眼角挑起，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手指輕輕一挑：“給我看看，你這‘沒完全好’的后果。”

柳思蘭臉頰泛紅，憤難當：“哪用得著你施舍。”

他不是有其他娛樂方式嗎？為何總對一個人絮叨不休。

“‘沒完全好’的后果，竟讓你寸步難行？”陸飛揚皺眉，語氣中帶著一不悅。

柳思蘭咬牙，艱難地向前移，最終爬上了床，閉上眼睛躺好。

“今晚還沒涂藥？”陸飛揚的聲音再次響起。

“……沒有。”柳思蘭如實回答，心中卻后悔不已。

果然，陸飛揚說：“那我再幫你涂。”

“不用了，沒必要繼續涂藥，可以自然恢復的。你應該看得出來好得差不多了。”柳思蘭連忙解釋，聲音低沉而微弱。

“嗯，確實好得差不多了。”陸飛揚的聲音帶著一戲謔。

這一句話，讓柳思蘭瞬間睜開眼睛，落陸飛揚那深邃的墨瞳眸中。

結微，陸飛揚的吻細細地落在的上。

火苗跳躍，柳思蘭討厭自己輕易被他勾起心弦。

眼波流轉，有些擔憂：“傷真的還沒完全好。”

陸飛揚輕啄的，低沉的嗓音因為克制而略帶沙啞：“我知道。”

……

夜幕降臨，星辰閃爍，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說不出的曖昧。

那頭男人的清晰可聞，悉的調笑更是毫不掩飾地挑釁。

人的靜雖然對鄭湛宇來說是陌生的，但鄭湛宇確定，這絕對不是柳思蘭。

何況，電話是陸飛揚主打過來的，如果不是柳思蘭，陸飛揚這通電話的意義又何在？

鄭湛宇握著手機的骨節因用力過猛而泛白。

僅僅一分鐘的現場直播，陸飛揚便掛斷電話，但足以讓鄭湛宇渾倒流，自腳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眼前仿佛浮現出陸飛揚的輕蔑和不屑，與八年前的某個畫面重疊在一起，他心底那刺刺得他無法呼吸。

“曉海。”徐邦達因為鄭湛宇電話接得太久，走出來臺尋他，“誰打的？護工嗎？阿姨在醫院裏有什麼狀況？”

“不是。”鄭湛宇遲鈍地從耳畔放下手機，“我有事，出去一趟。”

徐邦達立于原地，在鄭湛宇開門的時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一針見地問：“又去找柳思蘭？”

鄭湛宇坦坦承認，腳步并未停滯：“是。”

直至徐邦達的下一句話出口：“你真的喜歡嗎？”

鄭湛宇轉回，看著他，目堅定：“是。”

……

第二天，如果不是陸飛揚早起要回去遛狗，順便當鬧鐘把喊起來，柳思蘭怕是要上班遲到了。

刷牙，陸飛揚也跟進衛生間一起刷牙，就站在的后面，柳思蘭心中有種微妙的覺。

尤其他健壯的上半還暴著被的手指甲劃出的兩道痕。

柳思蘭洗臉的時候，陸飛揚卻只能隨便一，對頤指氣使道：“你可以準備個剃須刀了。”

“你還想來？”柳思蘭語氣中帶著一不滿。

微風吹窗外溫的朝，在陸飛揚的臉上落下薄薄的暖，但他狗裏吐出來的話卻極煞風景：“我不來，你夜裏能那麼快活？”

“……”因為臉皮沒他的厚，柳思蘭在他面前永遠只能敗下陣。

換服時，柳思蘭看見了舅媽發來的短信，問今年什麼時候開始放春假。

其實就是試探，今年去不去過年。

柳思蘭的眼眶忍不住發燙。

父母過世后，邊的親人就只剩舅媽和表哥了。

可當初因為舅媽反對和鄭湛宇往，和舅媽變得有些疏離，聯系得不怎麼經常，逢年過節才會借著問候聊上幾句。

這兩年還連年都不去舅媽家過了。

倒也并非故意。

頭一年是得了流，擔心傳染給舅媽和表哥，所以哪兒也沒去，就住學校裏了。

去年是趕上研究生的最后半學期，畢業設計忙得頭禿，雖然舅媽家也就在隔壁市，但春運期間來回奔波也麻煩的。

今年春節呢……柳思蘭覺得沒臉見舅媽。

當初一氣之下在舅媽面前撂下的話，至今言猶在耳。

由于拿不定主意，柳思蘭便暫時沒有回復。

也不知道陸飛揚的眼睛怎麼那麼尖，一出去，立刻被他察覺異常：“你現在是什麼表？”

柳思蘭敷衍：“不想上班。”

陸飛揚明顯不相信的話，但沒揭穿，著的臉說：“請假不去，是件很難的事？”

柳思蘭翻給他一個白眼，皮笑不笑：“陸大爺，我只是個普通社畜，吃穿住行全靠那點工資，沒辦法任，謝謝。”

雖然，父母在世時，也曾是食無憂的小公主……

——不能回憶，不能回憶。柳思蘭強行剎住車，甩開陸飛揚的手，進廚房切水果，做水果撈，打算帶去事務所，作為中午的午餐。

陸飛揚跟屁蟲一般，出現在后：“現在很自覺，知道做兩人份了。”

柳思蘭此時的心態完全是破罐子破摔：“你不吃，我就多帶一份給我同事。省得你說要，我又得開冰箱加材料。

陸飛揚的影忽然罩了下來。

柳思蘭反應過來時，一只手的腕子正被陸飛揚握住。

他的下越過的肩膀，朝前俯，與此同時拉高的手，將手裏拿著的剛切好的半顆草莓喂進他的裏。

含住草莓的瞬間，他也含住的指尖，吮了吮，熱便從的指尖通了電般，直直躥進的心裏。

柳思蘭的心跳鼓噪，歪著頭，盯著他近在咫尺的如碳素筆勾勒出的側臉廓，一時滯了呼吸。

陸飛揚松開，堪堪也微微轉臉與四目相對，進一步短他們間的距離，斜挑道：“不錯，甜的。”

“……嗯。”柳思蘭略微倉皇地回手，低垂眼簾，心不在焉地繼續忙活。

半個小時后，兩人一起出門，在小區外面分道揚鑣。

柳思蘭去地鐵站。

陸飛揚去取他昨晚停在路邊的越野車。

拉開車門時，陸飛揚有所察覺地朝某個方向去，看見了另一輛車裏的鄭湛宇。

車覆著層薄薄的霜氣，顯示著鄭湛宇并非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