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蘭的手機在包中不斷震，如同無形的折磨。無奈地暫停了與周垚的對話，將手機小心的收包中，試圖切斷那持續不斷的干擾。

陸飛揚的糾纏，已經超越了所能容忍的范疇。和陸飛揚的關系，僅僅停留在上的集，不明白他為何如此執著，似乎將視為他的私有一般。

“為什麼？”柳思蘭問自己，就像那天在醫院，被鄭湛宇的話刺痛心靈的那一刻。

周垚沒有再說話，只是打開了車上舒緩的音樂，試圖平息的緒。然而，那不斷震的手機，卻仿佛在嘲笑著他的努力。

半個小時的路程，柳思蘭的心境猶如過山車一般起伏不定。不擔心，自己的手機會不會因為不斷的震而沒電。

戴非與和杜月華比他們早到了十分鐘，在寺廟門口等待。貢安的寺廟，每年都會吸引大量信眾前來燒香祈福，新年燒頭柱香更是香客如云。

周垚將車停好，柳思蘭跟著他一起去找戴非與匯合。陸飛揚已經到了，正和戴非與、杜月華聊著什麼。

“以韻，你知道小陸的這條狗什麼名字嗎？”戴非與突然問道。

柳思蘭愣了一下，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杜月華似乎知道的想法，笑了笑：“真的很巧，和你一樣的名字，也‘圈圈’。”

“圈圈？”周垚疑地問道，“原來青霜還有另一個名字‘圈圈’？”

戴非與告訴他：“我表妹的小名，一般家裏的大人都會這麼喊。”

“明白了。”周垚略略頷首，轉而對柳思蘭說，“很可的名字。”

柳思蘭禮貌地說了句謝謝。

一行五人一狗，沿著甬道走向大殿。圈圈拽著陸飛揚的狗繩，興地跑在最前面，回頭看著他們，仿佛在催促他們快點走。

柳思蘭看著圈圈，覺得它穿上花襖子的樣子，依舊顯得有些傻氣。然而，戴非與和杜月華都很喜歡圈圈，前者時不時地著圈圈的名字，后者似乎因為圈圈而更加喜歡陸飛揚。

陸飛揚在杜月華面前，仿佛切換了另一個模式，他不斷地表現自己的社會地位，試圖贏得杜月華的青睞。

柳思蘭落后他們三人一步，和周垚并肩而行。能覺到陸飛揚的目始終鎖定在上，仿佛在監視他們的一舉一。

柳思蘭又氣又好笑，不明白，為什麼陸飛揚會做出這樣的舉。

穿過甬道，他們來到了大殿。杜月華開始跪拜各方神明，周垚邀請柳思蘭四逛逛，但拒絕了。

“我想留在這裏，萬一杜月華需要幫忙，我能及時遞個香或者點個蠟燭。”柳思蘭解釋道。

周垚沒有勉強，只是陪著在大殿周圍轉悠。

戴非與去幫杜月華送香油錢，看到柳思蘭一個人，就問了一句：“小陸那條狗該不會你們一起養的吧？”

柳思蘭：“……怎麼可能。”

戴非與：“噢，我看那只狗和你很，還和你一樣的名字。”

柳思蘭：“……名字一樣純屬巧合。”

戴非與：“噢，我以為因為小陸喜歡你，所以狗的名字都取你的小名。”

柳思蘭不想再解釋，不想讓戴非與產生更多的誤會。

“那個陸先生和我前男友是仇人。最近因為我前男友，我和他有了集。但無關糾紛。他沒有喜歡我，也沒有在追我。”柳思蘭決定給他一個解釋。

戴非與聽完，評價道：“看來這幾年我和我媽對你的了解確實了些。表面看起來你和以前沒兩樣，實際上你的生活變得比以前富了。”

柳思蘭低垂眼皮，盯著自己的鞋面：“沒有，我還和以前一樣。”

“怎麼突然這種表？表哥的話有問題嗎？又沒在批評你。”戴非與拍一下的后腦勺，“不管你在外面的生活是不是變得比以前富了，在我和我媽這裏，你永遠只是你，我的表妹，我媽的半個兒。”

柳思蘭微微容，知道戴非與是真心關心。

“可惜了，我還以為周杰倫遇到強有力的競爭對手。”戴非與突然嘆了口氣。

柳思蘭笑：“周垚怎麼攤上你這麼個損友。”

“有事喊我，我也轉轉，這裏的香熏得我鼻炎都要發作了。”看方向，戴非與像是要去找周垚。

走出兩步，戴非與折返，狐疑地最后問了一句：“你確定小陸對你沒那種意思？”

柳思蘭：“……”

他若知道陸飛揚的真面目是多麼惡劣，絕對不會有這種想法。

話說起來，已經好一會兒沒見陸飛揚了，不知道他帶著圈圈溜跶到哪兒去了。

不久后，柳思蘭陪杜月華到供著長明燈的側殿，才看到陸飛揚正在側殿門口和一位僧人談著什麼，圈圈乖巧地趴在他的腳邊。

陸飛揚注意到了們，等結束和僧人的談后，進殿和杜月華打了聲招呼。

“小陸對長明燈興趣？”柳思蘭問道。

“嗯。”陸飛揚回答。

柳思蘭不懂其他地方的傳統，在貢安，長明燈一般是生者為死者長燃的，日日夜夜供在寺廟裏，寄托對死者的思念，也希能永久照亮死者轉世投胎后的新生活。

杜月華在這座寺廟裏供了三盞，一盞是給多年前久病不愈去世的舅舅，另外兩盞就是替柳思蘭幫的父母點的。

柳思蘭以為陸飛揚的興趣，就是維持他在杜月華面前民俗民風的游客人設，了解一下長明燈是怎麼回事。

但陸飛揚接著補充：“杜阿姨既然信任這座寺廟，說明這座寺廟很靈驗。所以我有在考慮，要不要也給我的親人在這裏供一盞長明燈。以前也來過貢安，很喜歡貢安。”

柳思蘭原本一直側站在杜月華的斜后方，盯著面前一盞盞散發著暖黃芒的燈，憑借記憶尋找屬于父母的那兩盞燈的位置。

聞言的視線不由飄向陸飛揚。

落在他臉上的影如同一層浮游的螢火，使得他素日朗的線條毫無鋒利可言，與他悠遠的充滿緬懷的目一般。

很好奇，他口中的親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