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華燈初上。柳思蘭和戴非與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后，陸飛揚的影已經漸行漸遠。戴非與看著陸飛揚離去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陸飛躍好像被你訓得好。”

柳思蘭無奈地笑了笑，低下頭：“他都是裝的。”這話聽起來頗有幾分諷刺，想起春節期間在杜月華面前裝社會好青年，此刻又是在戴非與面前裝出一副和陸飛揚不錯的樣子。

“這樣嗎？”戴非與笑笑，眼中閃爍著好奇的芒，“我瞧著他心甘愿的。”

柳思蘭幽幽道：“那你的眼神有問題。”

戴非與狐疑地看著：“他既然這也不好那也不好，對你也都是裝的，你看上他什麼了，和他談？”

柳思蘭差點噎著，都完全忘記了，明明一開始是希在戴非與面前表現出和陸飛揚不錯，讓戴非與對這段“”放寬心。現在偏離得委實遙遠。

索破罐子破摔：“不都說了嘛，我看上他的家庭背景了。”

今晚的吃飯地點是歐鷗選的。原本歐鷗約的時候，館子很隨意，兩人平時也主要就是找個地兒耍耍樂子聊聊天。但因為要招待戴非與，歐鷗臨時更換地點，柳思蘭半途才收到歐鷗的消息，告訴最后定在宜莊園東莊的溫泉會所。

柳思蘭對這個溫泉會所有著一恐懼，無語地詢問歐鷗為什麼要選那裏：“【你想泡湯，我們改天兩個人過閨日再單獨泡吧，今天不止有我表哥，還有周垚，泡湯不太合適】”

歐鷗：“【你表哥來都來了，這麼著急走？溫泉會所提供酒店住宿的，今晚讓你表哥住一晚唄，睡前可以舒舒服服地泡個湯。我一會兒把房間也給訂好，我們倆一間，你表哥和周垚一間】”

柳思蘭：“……”

就這麼被做了主，已無力回天。

戴非與也就比遲一分鐘接到歐鷗的通知，似乎還滿意歐鷗的安排，以為這是和歐鷗共同商量的：“不錯，以韻，懂得孝敬表哥了，知道我難得來一趟舟車勞頓，讓我泡泡湯舒展舒展筋骨。”

柳思蘭略略做鬼臉：“宜莊園很貴的，你的費用回頭你自己結給歐鷗，我不替你掏腰包。”

戴非與：“……很好，兄妹破裂，到此為止。”

柳思蘭樂呵，提醒他：“既然要留宿，今晚不著急回貢安的話，你得跟舅媽報備一下吧。”

——

歐鷗比他們早到半個小時，已經辦妥一切，等在包廂裏。戴非與和歐鷗算是網友奔現見面，兩人打上照臉后，柳思蘭就注意到歐鷗盯著戴非與兩眼放，開啟了見到帥哥的特地雷達。

歐鷗也毫不掩飾對戴非與的外形的稱贊：“不愧是道明寺分寺啊！”

戴非與也真誠地禮尚往來：“你也果然是小栗旬也得不到的人。”

歐鷗風萬種地一披肩的長卷發，丁點不自謙：“可不是嘛。”

戴非與笑了笑。

三人落座后，柳思蘭的微信即刻收到歐鷗的一條消息：【救了大命我的乖乖！你怎麼沒告訴過我你表哥長這麼帥的！你們家的基因也太好了吧！】

柳思蘭瞄歐鷗，歐鷗表現得比微信裏淡定一些，淡定地向戴非與介紹，這家溫泉會所的日式料理有多正宗。

柳思蘭不和歐鷗在微信裏私聊，當著戴非與的面直接問歐鷗：“你是不是不記得你大一的時候就見過我表哥了？”

歐鷗一整個愣住：“怎麼可能？我對帥哥向來敏，當年如果見過，我不會忘記的。”

柳思蘭黑起自家表哥來毫不手：“我表哥當年帥得還不夠，沒得你的法眼唄。”

正在喝水的戴非與被嗆到，咳了兩聲。

歐鷗笑得不行。

包廂的門被從外面輕輕叩了叩，是最晚到的周垚在會所服務員的引導下過來了。

“抱歉，讓你們等我了。”周垚在門外掉鞋，穿著子踩進來榻榻米。

戴非與帶頭道：“那你自覺點，自罰三杯。”

“你上一邊去。”周垚又停在架前把外套掉掛上面，說這話時視線很自然地掃過歐鷗和柳思蘭。

但柳思蘭能覺到周垚在上稍微停頓了下。

歐鷗和周垚這雖然才是第二次見面，但歐鷗的格向來是即便第一次見面也能像認識十幾年的好朋友，于是歐鷗立刻不客氣地附和戴非與：“那士要你自罰三杯管不管用？還是說必須喬喬開口？”

柳思蘭：“……”

“喝，我自罰六杯。”周垚噙著笑意走過來，落座戴非與旁的空位。

原本戴非與單獨坐一側，位置靠中間些，方便他同時面對柳思蘭和歐鷗，不至于有失偏頗。

現在在周垚的示意下，戴非與朝歐鷗對面挪過去些，周垚便和柳思蘭面對面。

戴非與也是挪過去之后才記起柳思蘭先前的話，無聲地覷一眼柳思蘭，旋即通過微信消息詢問：【你也沒說你現在和周杰倫什麼況，不知道這樣的位置你會不會覺得尷尬，如果尷尬我找個機會幫你換掉】

柳思蘭:【不用，別想太多，我和周垚還是朋友。沒關系】

一個座位而已。有關系的話，連這場飯都不會和周垚一起吃的。

柳思蘭放下手機抬眼時，對面的周垚已經飲完六杯清酒，博得歐鷗的喝彩：“真男人！”

戴非與還是專業拆臺選手：“這杯子這麼小，換我我要說20杯，才是真豪氣。”

柳思蘭將戴非與一軍，對周垚說：“快，幫我表哥倒滿20杯。”

“你可真下得去狠手。”周垚眼裏笑意細碎。

柳思蘭彎著，腦子裏浮現陸飛揚說周垚最近自難保，但現在看著周垚的狀態和之前沒兩樣。

戴非與恰恰這時詢問周垚：“我下午問你有沒有空時，你說你現在最多的就是空，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周垚重新倒了一杯酒，“我這幾天剛離職，還沒找下家公司，閑在家裏。”

柳思蘭心頭咯噔。所以是因為價那件事……？

戴非與正追問：“怎麼？干得不痛快？”

周垚沉默了一秒才含混回答：“嗯。”

旋即周垚原本側向戴非與的臉轉回來，霎時與柳思蘭四目相對。

包廂門再次被叩響，服務員送了新的食進來。

樣式特別多，人眼花繚。

歐鷗察覺不對：“送錯了吧，這些我們沒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