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狼藉，一令人窒息的異味彌漫在空氣中。柳思蘭無奈地蹲下，輕輕拍打著圈圈那蓬松的發，忍不住輕聲責備：“你怎麼把家裏搞這樣？”

圈圈歪著頭，出舌頭哈著氣，搖著尾，仿佛在請求原諒。柳思蘭無奈地笑了笑，只得彎下腰，開始整理這混的房間。

夜幕降臨，柳思蘭正準備眠，卻收到工作群裏的消息。同事們都在興地討論著今日的喜事，紛紛提議要開慶功宴。所長也認為這是個不錯的提議，更重要的是，這次競標方案的功，每個人都將獲得一筆厚的獎金。

李婉玉私下找到柳思蘭，眼中閃爍著不滿：“柳思蘭，你的獎金必須是薛工之外最多的。否則，我第一個不服氣。”

柳思蘭瞥了一眼陸飛揚，他端著一盤宵夜放在面前。柳思蘭沒有好臉，也沒有好語氣，冷冷地開口：“打發乞丐？”

陸飛揚的語氣也不：“怎麼？難道你喜歡那種場合？喜歡在一群老男人的煙酒桌上聽他們吹牛？”

“敢你是為我好？”柳思蘭提起眼角瞥他，“那你可真喜歡我啊。昨天還專門跑去我家裏，陪我一起練習。別告訴我連留白能選，都有你的幫忙？”

柳思蘭心中充滿了疑，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期待陸飛揚對的有所改變。這種覺讓到既卑微又矛盾。

陸飛揚否認了的猜想：“我在你眼中的本事越來越大了。”

柳思蘭冷笑一聲：“……”

陸飛揚接著說：“昨天指導你練習，我確實抱有能幫你一點是一點的意圖。你忙著這個項目，就不會回頭再去念著柳芷妍的舊房改建。”

柳思蘭：“……”果然，對不該對他有所期待。

陸飛揚又道：“夜宵是犒勞你幫它干了這麼多活。我在監控裏都看到你的勞過程了。”

“我謝謝您。”柳思蘭皮笑不笑。其實打掃衛生過程中想過，會不會又被不小心翻出他的藥。

不知是他藏得好還是全清理掉了，沒發現。但也沒地毯式搜索就是了。

關掉平板電腦，柳思蘭準備睡覺，靈一閃想到一件事：“拿這點夜宵就想打發我？”

“怎麼？”陸飛揚眉梢挑起一下，“太久沒做了，想要？”

“……”柳思蘭忍氣吞聲，畢竟接下去算有求于他，“幫我一個小忙。”

“說來聽聽。”

“你如果曾經調查過我的背景，可能已經了解到，我父親生前是個籍籍無名的建筑師。他本來有機會參與到當年你們陸氏集團宜莊園的項目中。但他后來出了意外。我想你應該查得到，那段時間是你們陸家裏面的誰，在和我父親的工作單位接洽？”

要聯系父親生前的同事，有點難度，而且也沒有如此大費周章的必要，不是非滿足好奇心不可。不過既然有現的陸家人，柳思蘭便嘗試問一問。

結果陸飛揚擱這兒跟生氣：“你當我是什麼，柳思蘭？你的下屬？我憑什麼幫你查這種陳芝麻爛谷子的屁事？我很閑？”

柳思蘭原本努力抑制的怒火被他重新點燃：“不幫就不幫你兇我干什麼？我了解我父親的事又不是你們陸家的事。哪裏又礙著你還是你痛腳了？你有病去治行不行別總對我發瘋。”

為什麼總要這樣？

昨晚他陪聯系不是好好的？今天怎麼就又變得七八糟？

混蛋混蛋混蛋！

柳思蘭恨不得現在回自己公寓。

可最后也只是揣著滿腹的緒憋進被子裏。

半晌，陸飛揚在側躺下：“……柳思蘭。”

柳思蘭沒理他。

陸飛揚卻也不再吭聲。

柳思蘭很快睡過去，睡夢中能覺自己被攏進個悉的懷抱。

陸飛揚吧……模模糊糊地想，又還沒想理他，誰允許他抱了？

可醒來推開他太費勁了，不管了，反正他的膛枕著舒服的，繼續睡。

轉日上午柳思蘭被圈圈拱醒，沒見到陸飛揚。

去倒水喝時，在小狗杯看到陸飛揚留的便簽，說他有事，讓自便。

柳思蘭抱著多陪陪圈圈的想法，選擇繼續呆這兒。反正陸飛揚不在，即便不回自己的公寓，也是清凈的。

下午，柳思蘭卻是久違地接到業的電話，說鄰居投訴，家的水通過墻面滲到鄰居那邊去，要求理。

柳思蘭特別恍惚，呆滯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不是公寓的業，是和爸爸媽媽那個家的業。

柳思蘭鈍鈍應承，結束通話后坐著愣了會兒神，選擇撥通歐鷗的電話。

很幸運，歐鷗有空，可以陪同。

柳思蘭暫時把圈圈連同它的玩栓在一塊，確認它的水和糧食充足，出門去。

不一定要進家門的。柳思蘭安自己，只是回去小區看看什麼況而已。

歐鷗知道近十年沒回過那個家裏，所以對一路的安靜格外理解，主提出，等會兒可以在車裏等，幫進去理。

柳思蘭暫且不置可否。

這十年別說家裏，連小區門口都沒有經過。以致于剛剛抵達時，快不認識了。

柳思蘭打電話給那位業管理員，先和對方面。

和爸爸媽媽的那個家，以前買的是聯排別墅，兩家人共用一面墻，所以才出現家裏的水通過墻面滲到鄰居那邊的況。

業管理員知道這棟房子的業主長年不在，猜測應該是家裏的管道年久失修水造的，既然現在都滲到鄰居那邊去，顯而易見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即便不理和鄰居的糾紛，業也強烈建議柳思蘭趕進家裏看看，家什麼的是不是發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