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過薄薄的窗簾，悄悄地灑落在房間，照亮了柳思蘭臉上略顯憔悴的神。緩緩地睜開眼睛，映眼簾的卻是陸飛揚那張冷漠的臉。

“你因為照顧我的，就可以不點煙，我為什麼不能照顧你的，讓你？依著你的邏輯，你也在遷就我，嗯？”柳思蘭的聲音略帶尖銳，不滿的緒顯而易見。

陸飛揚的眼中閃過一無奈，他指腹輕輕劃過柳思蘭的臉頰，語氣淡淡的：“一大早的，肝火這麼旺盛？”

“不就被你燒的？”柳思蘭試圖從床上撿起自己的，然而周圍卻空無一人。突然記起昨晚在玄關就被他將剝得一不掛。

陸飛揚的目掃過空的房間，語氣中帶著一玩味：“要去哪兒直接去，我又不是沒看過。”

“你可以閉上你的狗了。”柳思蘭憤憤地回答。

就在這時，門外的狗打破了寧靜，是時候出門遛彎了。柳思蘭將床單裹在上，下床撿起服，準備去遛狗。

盡可能快地從衛生間出來，想提醒陸飛揚可以去洗漱了。然而，陸飛揚卻還在裝昨晚未完的行李箱。

“……你還是要搬走？”柳思蘭忍不住開口詢問。

“嗯。”陸飛揚收回手，打開行李箱，轉看向，“柳芷妍最近已經在查這裏了。”

“柳思蘭，我昨晚說了，你會礙我的事。”他湛黑的眸子中閃爍著堅定的芒，“柳芷妍比我原本預想得更麻煩。”

柳思蘭沉默了片刻，知道那天柳芷妍給照片時，已經意識到事不簡單。

“你別再來了。”陸飛揚蓋上行李箱，起轉向，“因為這裏不屬于陸氏集團旗下，我也不是用自己的名義買的，小區對住戶的私人心思也保得比較好，柳芷妍才查得比較慢。但這裏已經進的排查名單，早晚的事。”

“柳思蘭，你還會礙我的事。”陸飛揚的眼中充滿了堅定，“柳芷妍比我原本預想得更麻煩。”

柳思蘭緘默不語。那天柳芷妍給照片時，就在想，能拿到這些照片說明柳芷妍和陸昊天的談判是功的。

也說明已經通過杭菀獲知訊息的陸飛揚并沒能阻止陸昊天在盡快結婚這件事上和柳芷妍達共識，他們相當于為暫時的盟友，對陸飛揚是不利的。

而拿到照片之后，反倒沒有第一時間向他通風報信。

那晚陸飛揚的反應，很明顯就是還被蒙在鼓裏。

柳思蘭有點懊惱。彼時過于看重了解陸飛揚的過去，而疏了其他。即便拿到照片后給他通風報信已經遲了。

陸飛揚穿上服，走到窗邊：“先去遛狗。”

柳思蘭牽著圈圈走在前面，和他一起下樓。今天的天氣很晴朗，不用再穿雨雨靴遛彎，圈圈都顯得輕快許多。

然而，柳思蘭的心中卻充滿了失落。知道，這是最后一次在這個小區遛狗。

“你要帶圈圈搬去哪裏？”忍不住開口詢問。

陸飛揚和昨天一樣沒有告訴：“我有我們的去。”

柳思蘭明白了：“我知道了會礙你的事，對吧？”

陸飛揚并未否認，用棱廓分明的側臉對著：“你舍不得它的話，等下和它多呆會兒。我可以傍晚再帶它離開。”

“……那我們呢？”柳思蘭忍不住問道。

結果昨晚什麼都不是？

——噢，不，或許昨晚就是傳聞中的“分手p”？

“我們什麼？”陸飛揚勾了勾，這才斜眼睨，“你不是得到你想要的答案，找到柳阿姨兒子了？”

柳思蘭不由停下腳步：“你到底有沒有明白我昨晚的意思？”

陸飛揚隨駐足，注視：“明白。”

風吹得樹葉嘩嘩作響，朝的芒從樹葉的罅隙間穿過來，在他們上留下斑駁的剪影。

“但不影響我們結束關系。”陸飛揚的聲線和他的神一樣淡淡的，“柳思蘭，還是那句話，你會礙著我的事。之前我們能維持關系，是無傷大雅。現在形有變，就得調整。”

柳思蘭忽然覺得自己穿薄了，有點冷：“……毀掉陸家是排在你心中第一位的事？”

陸飛揚點頭：“是。”

柳思蘭到很可笑。好像今天起床后的這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裏，是和陸飛揚前所未有的談最為順利的時候。

“我能知道，為什麼你恨陸家恨到這種地步嗎？”忍不住問道。

結果他們的順利談，還是僅到上一句為止。

陸飛揚搖搖頭：“和你無關的事，你不用知道。”

“你已經承認你是駿馳了，在我看來就和我有關。”柳思蘭橫眉冷對。

陸飛揚嗤笑：“你不記得我小時候怎麼評價你的話，我現在可以復述給你聽。”

“……”柳思蘭并不想聽，猜過去就知道不是好話。

陸飛揚還是講了，如所料確實不是好話：“多管閑事。”

不過在柳思蘭能接的范圍：“我保證小時候的我心裏一定在想，你怎麼這麼不識好歹，狗咬呂賓，不識好人心。”

“那你還真是高看你自己了。”陸飛揚眼裏一戲謔，“你那時候連你自己的名字都只會畫兩個圈，本不懂這種語和俗語。”

柳思蘭挑眉：“你記得真清楚，駿馳哥哥。”

用哼笑掩飾自己無論喊多次都消減不了的恥。

出招也依舊奏效，陸飛揚的表當場就又扭曲了。

但扭曲過后陸飛揚什麼也沒說，徑自走去草叢裏，把圈圈新鮮拉出的粑粑撿起來，丟進垃圾桶。

這樣的陸飛揚又令柳思蘭到陌生。

陌生得心中忐忑。

柳思蘭加快腳步走到他邊，輕輕牽住他的手：“陸飛揚……柳阿姨是因為什麼過世的？”

思來想去，他毀掉陸家的原因，除去他媽媽，似乎找不出其他答案。

陸飛揚的應聲一僵，非常清楚地通過牽在一起的手傳遞到這邊。

約莫察覺這一點，幾乎是下一秒陸飛揚便甩掉的手。

由于他太過用力，柳思蘭的手瞬間發麻，下意識握住自己手。

陸飛揚黑了臉，拽過的手，了，試圖幫緩解：“你能不能別再沒事找事？”

柳思蘭張了張口準備回駁。

倏地，一把悉的年輕人的聲音傳耳：“陸飛揚。”

繼而笑著喊：“圈圈。”

沒等柳思蘭反應，狗繩猛地扯了個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