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蘭依偎在陸飛揚堅實的膛上，耳畔是他的 breathing 聲，在夜中顯得格外悠長。柳思蘭微微歪頭，試圖更加舒適地靠在他懷裏。

“陸飛揚，你昨晚真的只是兜風嗎？”輕聲問，語氣中帶著一戲謔。

陸飛揚顯得有些無奈，停下手中的作，低頭看著柳思蘭。半睡半醒間，眼睛半閉，鼻息輕。

“怎麼可能，只是不想你一個人孤單罷了。”陸飛揚輕聲解釋，語氣中著寵溺。

柳思蘭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知道，陸飛揚的話總是這麼讓人難以反駁，尤其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閉上眼，放松，著陸飛揚的溫度。他的懷抱就像一個溫暖的港灣，讓在漫漫長夜裏找到了一安寧。

不知過了多久，柳思蘭覺有人將抱起，放在了自己的上。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被陸飛揚放在了他的大上。

“怎麼，不舒服嗎？”陸飛揚問，語氣中出一關切。

“沒事，就是想換個姿勢。”柳思蘭回答，語氣中帶著一輕松。

陸飛揚輕輕拍了拍的背，將抱得更了些。

“晚安，好夢。”柳思蘭再次閉上眼，角勾起一抹微笑。

然而，夢境卻不如人意。柳思蘭夢見自己回到了那個可怕的時刻，父母的車輛失控沖向十字路口。拼命地想去拉住父母，可他們卻聽不到的呼喊。

車輛在十字路口失控，嚇得閉上眼睛，不敢再看。下一秒，又莫名其妙地睜開了眼，發現陸飛揚、陸瀾曦和陸昊天父子三人也站在十字路口，面無表地看著。

“柳思蘭，醒醒。”陸飛揚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焦急。

柳思蘭艱難地睜開眼，大口息，眼中滿是驚恐。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陸飛揚，陸家是不是真的做了很多壞事？”的聲音中帶著一抖。

陸飛揚沉默了片刻，然后輕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和陸瀾曦、陸昊天都是害者。”

柳思蘭閉上眼，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知道，陸家的事遠比想象的復雜。

醒來后，柳思蘭發現自己躺在陸飛揚的懷裏，他的手臂摟著的腰，讓覺到了一溫暖。

“幾點了？”柳思蘭輕聲問。

“五點半。”陸飛揚回答。

柳思蘭不舍地松開他：“我回宿舍了。”

陸飛揚下車繞到駕駛座旁，將車子開出兩三百米，然后停下：“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別被攝像頭拍到了。”

柳思蘭點了點頭，下車后，慢吞吞地挪進樓道裏，爬上樓梯。

站在宿舍門前的走廊上，朝樓下的田車揮了揮手，然后進門。

進門后，豎起耳朵捕捉車子胎和地面砂石產生的靜逐漸消失，又開門走出去，眺逐漸遠去的車子閃爍的尾燈，這才折返屋裏。

睡不著了。

柳思蘭索翻出畫本畫圖，等快到柳川來接上班的時間，洗漱換服。

和昨天一樣，早飯沒親自去食堂，柳川拿的飯盒去幫打。而墨軒韻如常地永遠比早到辦公室。

在口頭和字面之間，柳思蘭到底選擇了字面，在微信裏敲墨軒韻：“師兄，那輛車是我朋友，我朋友是來找我的，沒什麼要事。”

的工位和墨軒韻的工位是面對面的，僅隔一個隔板，隔板的上半部分還是明的。

柳思蘭坐在工位裏時，某些角度是可以看到墨軒韻被電腦擋住大半的臉。

此刻發送消息之后，便悄悄打量墨軒韻的神。墨軒韻好像還沒看見消息，眼波也不。

結果柳思蘭發現，原來他眼波沒并不影響他收消息和回消息——

“昨晚你默認認識照片裏的車之后，我就把監控關了，攝像頭我早上起來也拆了。”

柳思蘭：“……”

他怎麼能做到完全猜中的心思？最關鍵是，他的舉，讓柳思蘭越來越覺得他這人能，雖然外面看起來不茍言笑給人很強烈的距離，但實際相起來不難察覺他的外冷熱。

柳思蘭原本打腹稿的一長串話全沒了用，千言萬語僅匯一句簡單但真誠的：“謝謝師兄。”

相信墨軒韻沒跟撒謊。那麼既然監控早已關掉，說明他沒看見下樓后和陸飛揚的一系列事，在墨軒韻面前也不用尷尬。

陸飛揚的效率很高，中午就告訴，杭菀介紹了醫生。

柳思蘭：“我自己和你二嫂確定時間，不用你在中間當傳話筒。”

陸飛揚不疑有他，發了串手機號碼。

說來也是懊惱，先前見過杭菀的幾次，柳思蘭竟然一次也沒和杭菀換聯系方式。

發消息詢問杭菀，晚上行不行。

白天柳思蘭并不想請假。

杭菀則說：“你不用進來市區，我拜托老大夫去你那兒一趟。”

這意思杭菀多半不會跟著來郊區，太遠了，并非柳思蘭真正的目的：“這樣不好吧？我看病反而讓人家老大夫奔波，還是我自己回趟市區。我最遲七點半就能到市區，杭醫生你把地址發給我。”

杭菀遂了的意。

柳思蘭試探地再發一句：“杭醫生你如果沒空的話，就不用到老大夫那裏等我。”

杭菀：“沒關系，一小會兒，我走得開。”

得到的確認，柳思蘭突然覺得，昨晚抓車門摔的那一跤很值。

柳川總讓，有事盡管喊他。

這趟行程，原本是不方便柳川當司機的。

但柳川扮演的角，現在柳思蘭心裏已然有數，所以下午柳川來項目部辦公室裏轉悠生怕找不到他人時，柳思蘭順勢問他下班后能不能送進市區看大夫。

柳川欣然應承：“在姐兒你的腳傷痊愈之前，我就是姐兒你的專屬司機。”

柳思蘭心底暗笑。

杜建仁和陸飛揚的關系，尚不能確定，柳川絕對不僅僅是陸飛揚的下屬那麼簡單，或許稱之為“狗子”也不為過。

井蓋、后勤大姐、異乎尋常的熱，一切有跡可循。

進市區的路途比預想得順暢，柳思蘭比約定時間提前十五分鐘抵達杭菀介紹的中醫館。

結果杭菀比更早，已經在了。

柳思蘭架著柳川給安排的一只拐杖進門，恰好在院子裏幫忙撿草藥的杭菀走出來攙扶：“小心點。”

“謝謝杭醫生。”柳思蘭笑瞇瞇，不聲道，“我昨晚尋思著是不是趁機試一試坐椅什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