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陸飛揚的別墅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柳思蘭坐在沙發上，緒低落，手中的茶杯無意識地轉著圈。陸飛揚的語氣低沉，仿佛帶著一無奈，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沒有。”陸飛揚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沒有要騙你，沒有拿你當猴耍，沒有開心。”

柳思蘭的眉頭蹙，知道陸飛揚在說謊，但他究竟在瞞什麼？的心跳加速，仿佛被走的空氣，讓幾乎無法呼吸。

“那為什麼？你說為什麼？”柳思蘭的聲音抖，的手抓著沙發邊緣，指甲幾乎要刺破皮。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陸飛揚的語氣中帶著一嘲諷，“這不就是你知道后的結果？你既然不知道，在努力地上學、認真的生活，我和你有仇嗎？為什麼要上趕著到你面前去告訴你？”

柳思蘭的緒像是被點燃的導火索，猛地站起來，雙手握拳，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告訴你了又有什麼用？你除了為你父母的死傷心難過、對陸家產生恨意、被復仇填充心理，還產生拿你的小命去和陸家拼命的念頭，能有什麼用？”

陸飛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緒。“……”柳思蘭冷下臉，試圖掙開他手臂的束縛，但的力量在他面前顯得微不足道。“你除了瞧不起我、拿這種話打我，你還有什麼能耐？我有知道我父母死亡真相的權利！用不著你自以為是地瞞我！你算什麼！”

“嗯……我什麼都不算……我也沒有能耐……”陸飛揚的聲音低沉，他用力箍住柳思蘭，讓無法掙。“我如果足夠能耐的話，你現在就不會發現這件事了。”

掙不開，柳思蘭便踮起腳，抬頭狠狠咬上他的脖子。陸飛揚被咬得下意識抖了抖，終是悶不吭聲，任由的指尖刺破他的皮。同時撒落他頸間的，還有熱的眼淚。

柳思蘭咬得滿口腥味，咬到咬不了，才漸漸松口。的也跟著無力地往下。

陸飛揚打橫抱起，帶下樓。關掉家裏的電閘，陸飛揚背離開。柳思蘭還抓著父母的照片。枕在他的肩上，問：“害死我爸爸媽媽的究竟是你們陸家中的誰？”

陸飛揚倒是回答了：“不知道。”但聽起來像在敷衍。

未及柳思蘭質疑，陸飛揚搶過話：“很，每個人都想分陸家一杯羹。陸家人太多，躲在暗攪混水的也多，你一手我一腳，渾水魚，這麼多年了，我二哥也差不多結果，只能確認跟害我二哥再也站不起來的是同一撥人。”

和柳思蘭推斷的其實差不離。從那場飯局的只言片語，到焦大匠的信息，差不多能想象出所謂的“”。

確實也不用費勁查了，歸結底是陸家的斗造的，那陸家的每個人都是兇手，就該整個陸家端掉。

而“整個陸家”，在柳思蘭的理解之中，也包括陸飛揚的父親和陸飛揚的二哥。

陸瀾曦雖然同是陸家斗的害者，但陸瀾曦當年也參與斗不是嗎……柳思蘭最怕的問題便涌上心口，涌到邊：“陸飛揚……你告訴我，你二哥雖然看起來是你在陸家裏面關系最好的人，但你當年沒有因為你二哥參與進陸家那些七八糟的事裏，是不是？”

曾經的陸飛揚被強行帶回陸家之后，一次次地試圖逃跑，說明他是不喜歡陸家、不愿意呆在陸家的，他又對陸氏集團繼承人的位子沒有興趣，那麼毫無疑問，陸飛揚是不可能參與進去的。

知道陸飛揚是小時候的駿馳之后，陸飛揚在心裏，甚至本不姓陸，不是陸家人。

可，他和陸瀾曦的關系，為柳思蘭唯一的不安。

陸飛揚卻很明顯地頓了一下。

這一頓，也令柳思蘭心裏咯噔地，被先前噩夢中的恐慌充斥，不直起腰，盯著他的后腦勺：“……陸飛揚，回答我。”

“沒有。”邊說著，陸飛揚停在桑塔納前，打開副駕的車門，轉將柳思蘭放進去。柳思蘭吃下一顆定心丸，眼眶又不控制發燙。沒有就好……這是兩天來，唯一慶幸的事。

陸家其他人干的事，包括陸昊天和陸瀾曦，均和陸飛揚無關。

陸飛揚沒有和正眼對視，低垂著眼簾替系好安全帶，隨即關上車門轉到后座放的拐杖，才繞回駕駛座，啟車子。

短暫的和緩談，卻仍舊避開了和陸飛揚之間無法談攏的核心問題。

柳思蘭舊話重申，不予妥協和退讓：“還是那句話，我爸爸媽媽的仇，我不親手報，我這輩子都不可能過得安寧，即便蛋石頭也在所不惜。”

陸飛揚亦沉聲道：“我剛才的意思你沒聽明白嗎？陸家的水很深，我和我二哥都差不多當年誰干的。你摻和進去，也不過是一顆小沙粒，消失在水裏也填不了海，起不到任何作用。瞎搗還會妨礙我。”

柳思蘭抱懷裏的照片：“怕我妨礙你，你就讓我加你的報仇大計。我跟著你干。我就不信，我廢到什麼都做不了。”

陸飛揚又陷長久的沉默。

柳思蘭捱著自己這邊的車窗，盯著車窗上模模糊糊映出的他的側臉，抿。

到發現車子并非開往工地宿舍，柳思蘭才出聲率先打破他們的兩廂無言：“我明天還有一天的班要上，去mia家的話，難道你要明天一大早送我過去？”

陸飛揚譏誚：“你覺得你這副樣子，明天是去上班，而不是去讓你辦公室的同事看笑話？”

柳思蘭想撕爛他的。

瞥見他頸側沒有全部被遮擋進領裏的出的齒痕，和他握在方向盤的左手手背尚未消退的腫脹淤，轉過去的眸子停留兩秒，又轉回來，沒說話。

記起白天墨軒韻教訓的話，柳思蘭決定請假了。

明天周五，連著周末兩天，能休息三天。

也只允許休息這三天。

必須調整過來。

不僅僅是恢復狀態正常工作，也是振作神思考自己能做些什麼給爸爸媽媽報仇的事。

在此之前，柳思蘭先出手機，讓柳川幫請假，也沒忘記給墨軒韻發條消息，通知明天不上班:【抱歉師兄，我不舒服，明天的事只能全部先由你一個人理了】

墨軒韻還沒睡，回復:【嗯】

抵達mia家，首先跑出來迎接他們的，毋庸置疑又是圈圈。

可惜陸飛揚背著，無法抱圈圈，只能在圈圈的兩只前爪撲到陸飛揚的大時，手了圈圈的腦袋。

進了睡的那個客房，陸飛揚放在床上時說；“你要明天還是后天跟我出門？”

“跟你出門干什麼？”柳思蘭不認為他是腦子搭錯筋，搞約會。

陸飛揚卻也賣關子：“去了你就知道。”

好奇心被吊起，柳思蘭選擇越快解答越好：“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