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揚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顯得有些遙遠：“等過兩天。過兩天全部安排好了，再告訴你不遲。”

柳思蘭的眉頭微微一皺，與他之間似乎總是存在著這樣的默契，卻又總是被這種沉默所束縛。詢問：“‘過兩天’那就是大后天？”

陸飛揚輕嗤一聲，不滿的追問。

“‘過兩天’那就是大后天？”柳思蘭又重復了一遍，這次語氣中帶著一堅持。

陸飛揚無奈，只得妥協：“嗯，大后天。”

柳思蘭立刻抓住這個機會，繼續追問：“給我個準確的時間。”

陸飛揚的手指輕輕扣住的結，帶著一種戲謔的意味：“小丫頭，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柳思蘭沒有回答，只是反手扣住他的手，輕輕吻了吻他的指尖，聲音輕：“晚安。”

夜晚，柳思蘭躺在床上，心中卻難以平靜。第二天一早，便起床準備去駕校。

臨出門前，柳思蘭抱著圈圈不肯放手。半個月未見，它們似乎為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不要太想我。”柳思蘭對圈圈說。

“我會想你的。”圈圈應聲，那雙明亮的眼睛似乎在訴說著它的不舍。

陸飛揚將柳思蘭送到駕校門口，柳思蘭又舍不得離開他。

“我明天中午到明天下午和師兄約了見老師，不會在家，萬一你要上我那兒，不要挑那段時間。”柳思蘭提醒道。

“……”

“我明天中午到明天下午和師兄約了見老師，不會在家，萬一你要上我那兒，不要挑那段時間。”柳思蘭重復了一遍。

“……”

最后，柳思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禮尚往來，我也會稍微想你的。”

陸飛揚卻在下車的時候，戴上帽子和口罩，跟著一起進駕校。

“怎麼樣？被我迷得連課也不聽了？”陸飛揚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笑意。

柳思蘭飛快跟上他，角抑制不住上揚：“你不是賽車手？早就有駕照了，來上什麼課？”

“理論課學完太久，忘記了，報名來鞏固知識點。”陸飛揚回答得振振有詞。

“……噢。”柳思蘭憋笑，“駿馳哥哥也有記差、忘大的時候啊……”

“我記再差、忘再大，也沒你嚴重。”陸飛揚輕哂。

他們進教室時，老師已經開始上課。柳思蘭本想到前排，卻被陸飛揚拉住，從后門溜進去，選了后排的角落。

教室裏的桌椅與大學時相似，柳思蘭坐下后，轉頭看到陸飛揚在口罩外的眼尾被春日的晨籠罩，不微微恍惚。

大學時期，陸飛揚從未在的邊坐下。如今，在這間駕校的教室裏，與陸飛揚并肩聽課，柳思蘭陡然生出一種彌補了缺憾的滿足。

“干什麼？被我迷得連課也不聽了？”陸飛揚低的棒球帽帽檐并未遮擋住他斜斜上揚的眉尾。

“如果是呢？”柳思蘭彎著眼睛問。

陸飛揚手住的下，將的臉轉回教室前方，低聲說：“柳思蘭，你的話水平和撥水平，在我這裏都很低級。”

“低級又怎樣？在你這兒管用就行。”柳思蘭取出包裏的筆記簿和筆，看著前面講課的老師，也低聲：“噓，別吵我。”

半晌，柳思蘭從課程容中將注意力短暫地再放回邊的陸飛揚上，發現他睡著了。

這次，他并沒有以書本遮臉，而是以低的帽檐代替。

陸大老板日理萬機，很累吧——柳思蘭心道，累得昨晚都沒心思和過生活……

下午陸飛揚就沒睡覺了。

上課，他帶了個微型電腦，坐在邊也不知道搗弄什麼。

柳思蘭觀察了一會兒他的神，打趣：“你有點計算機系學生的樣兒。”

陸飛揚忽然將電腦屏幕轉向，給瞧屏幕裏的畫面：“游戲，要玩嗎？”

柳思蘭：“……”

他如果不這麼故意，或許還能信他在玩游戲娛樂放松，現在可很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兒。

陸飛揚已經重新轉回去繼續搗弄他的電腦。

柳思蘭也落回視線繼續聽課，心裏又有點不痛快。

“知道得越多，不知道得越多”，很適合用來形容對陸飛揚的了解。

在他面前，從一開始就是明而一覽無余的。

可他在面前，永遠像團探不到盡頭的未知的迷霧。隨著對他一點點的了解，對他的不了解也跟著一點點地增多。

傍晚下課后，依舊由陸飛揚開車送柳思蘭回市區。

柳思蘭有個想法：“你送完我，還有沒有空？”

“想干什麼？”陸飛揚問。

“我們去看電影吧。”柳思蘭說。

當然，不是為難他，要和他去普通的電影院。

“私人影院？”陸飛揚問，顯然猜了的想法。

柳思蘭知道時下的流行，最早是聽歐鷗說的。

“你腦子裏想著那種事，不要冤枉給我。我是正經想和你一起看場電影。”柳思蘭辯解道。

“柳思蘭，你是不是有在想，你自己心裏清楚。最近幾次哪回不是你主的？”陸飛揚反問道。

他還有臉提主？他如果不退，需要做到那種地步？現在他反倒拿出來當引以為傲的談資？柳思蘭擰出一個皮笑不笑給陸飛揚：“記住你昨晚的話，別我隨口一要，你就隨便給我。”

撂完話，柳思蘭把剛剛預約了的影院地址發給陸飛揚。

陸飛揚瞥一眼，勾：“這和私人影院有什麼區別？”

“不臟。”柳思蘭丟出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