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揚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柳思蘭的心思。他微微垂首，聲音低沉而堅定：“你要推掉婚約，是嗎？”

柳思蘭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緩緩地說：“你從一開始抗拒的，不是柳芷妍這個人，而是這門婚約。它對你來說，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你的生命安全。你前面所做的一切，包括抗拒、逃避，都是為了能夠悔掉這門婚約，對吧？”

柳思蘭的話語，如同平靜的湖水，輕輕激起了心中的波瀾。知道，換任何人，面對這樣的婚約，都會心生恐懼。可是，不能，也不能。

陸飛揚沉默了片刻，然后說：“好，我尊重你的選擇。”

他的話，讓柳思蘭的心中涌起一暖流。明白，他是在給自由，讓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選擇。

接著，陸飛揚又發來了一條消息：“柳芷妍不是陸家人這個，我們先保留，看看后續的況，可能以后會有其他用。”

柳思蘭看著這條消息，心中的疑更甚。知道，陸飛揚的過去，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不敢輕易涉足。但是，又無法抗拒去探索的。

回了一條：“嗯。”然后，又編輯了一條：“你的病例。”

打了這四個字，柳思蘭又刪掉，作罷。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好了心理準備去面對他的過去。

晚上，柳思蘭和墨軒韻如往常一樣討論完專業問題，臨下線前，墨軒韻說：“你的畫本我收到了。”

柳思蘭心中一暖，知道，這是墨軒韻在用自己的方式關心。回復道：“麻煩師兄指教了，師兄晚安。”

洗漱結束后，柳思蘭卻躺在床上，有點失眠。睜著眼睛，失神地盯著天花板，許久。然后，爬起來，披上服，下樓。

到診療室門口，柳思蘭又頓住，握著門把，再次發了會兒呆，最終松開手，沒進去，折返二樓。

圈圈從臥室跟一起下樓，似乎很困的行為。在過道上，柳思蘭到了開門出來的mia。

mia看一眼上來的方向，問：“去看陸飛揚的過往病例了？”

“……還沒看。”柳思蘭坦白，也不藏自己的茫然，“我也不知道我現在適不適合看……”

也確實是奇怪，之前想了解他的過去，他不讓，現在他邁出這一步了，又不確定自己做好心理準備沒有。

之前只是看到一點他在澳洲期間打拳的視頻，就難到不行……而且自己最近也不想讓他的病再影響的判斷、干擾的理智。

mia很無奈地聳了一下肩：“你和陸飛揚兩個人可真的是……”

“真是什麼？”柳思蘭問。

mia那雙混兒的棕眸子笑得很靈：“喬，不著急，你自己判斷，他的病例不會跑，也確實有點多，你慢慢看。等下我先把一些其他東西整理給你。”

“什麼其他東西？”柳思蘭問，別也是會讓覺得還沒做好心理準備的容。

“之前不是沒看完，圈圈小時候的照片？”mia眨了眨眼。

也就是，包含圈圈和陸飛揚的合影……柳思蘭考慮了兩秒，點頭：“好，發吧。”

柳思蘭回到的臥室約莫十分鐘之后，郵箱裏收進mia發送的文件包。

打開之后，柳思蘭下意識抓著勁間的項鏈，先查看小圖，大致掃了幾眼出現陸飛揚的照片，才慢慢從前往后翻。

是坐在床上看的，圈圈趴在的上跟一起看。

不知道圈圈是認出照片裏的小狗狗是它小時候，還是誤認作有了其他狗子，它時不時就汪上兩聲，還出它的狗爪子試圖抓屏幕。

柳思蘭不得得邊看照片邊安它。

畢竟是來源于mia的，基本是抓拍，所以出現陸飛揚的照片不多。

但柳思蘭總算在其中一張照片上清楚毫無障礙地見到了那段時間裏因為頹喪而把他自己的形象搞得邋邋遢遢的陸飛揚的正臉。

他迎著朝坐在草地上，和圈圈玩飛盤，但他的眼睛裏，沒有。

只瞥見一秒，柳思蘭便合上電腦，決定暫時不繼續看了，摟住圈圈躺下睡覺。

第二天下午，大炮將柳思蘭送往指定地點附近，人就開車走了。

柳思蘭并沒有見到有誰像是陸飛揚說的，會陪著的人，意識到所謂的“陪”，大概是暗中跟蹤。

柳思蘭步行了兩百米，到達約好的商城停車場，打算打電話給阿德。

阿德的聲音神出鬼沒般倏地出現在背后：“小姐。”

柳思蘭嚇一大跳。

“抱歉，小姐驚了。”阿德的外貌十分平平無奇，走在人群裏很容易被淹沒，完全引發不了別人注意的那一種，又顯得格外忠厚老實。

雖然確實驚了，但柳思蘭很不適應他這種恭敬得好像拿他自己當作仆人的姿態。

聶家的風格都這樣嗎？柳芷妍邊的方夢和柳雪瑤也像丫鬟。

“你不用這樣。正常和我講話。”柳思蘭覺得他在電話裏也沒禮貌到這種程度。

阿德給出的回應是：“小姐，這就是正常和您講話。”

“……”柳思蘭退而求其次地提出建議，“那你不要對我用‘您’，好像我的年紀特別大。”

這回阿德同意了，應一句“好”，將帶到一輛車子前，替打開車門。

車子和阿德這個人看起來一樣平平無奇。

柳思蘭倒也希如此，喜歡這種低調的作風：“謝謝。”

車子中途停了一次，阿德請先下車。

柳思蘭看著面前的手工定制禮服店，用眼神詢問阿德。

阿德說：“今天的踐行宴需要穿禮服，聶先生猜到小姐你毫無準備，所以讓我先帶你來這裏。”

柳思蘭：“……”

“不換不行是嗎？”做最后的掙扎。

阿德竟然回答：“可以。小姐你想怎樣就怎樣。”

說著就又給柳思蘭開車門。

反倒是柳思蘭改變主意進去換禮服，因為考慮到陸家那種開宴會的場合，如果不穿禮，就了另一種高調。

在禮服店裏，擺在面前的是十件禮服任挑選。

柳思蘭不由聯想起那一次游艇上，柳芷妍挑選禮服的場景。

的確會選擇困難癥。

柳思蘭用一種便利的方式解決：“點兵點將，騎馬打仗，點到是誰，跟著我走。要是不走，你是小狗——好了，就是它了。”

柳思蘭指著最后手指停留的禮服。

兩位店員取下禮服，帶著柳思蘭進更室裏換服，并且給柳思蘭搭配合適的發型、妝容、鞋子以及首飾。

其他柳思蘭都任憑擺布，唯獨項鏈，柳思蘭制止了們：“不要摘，我就戴這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