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柳思蘭結束了與柳芷妍的通話，心中雖有些許不滿，卻也到一溫暖。放下手機，正準備將窗臺上的夜燈調暗，以便早點進夢鄉，卻不想陸飛揚的電話再次響起，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

柳思蘭皺眉，再次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陸飛揚似乎并沒有聽見的抱怨，只淡淡地說：“聽一下你的聲音，確認一下是不是本人。”

柳思蘭疑：“怎麼會？”

陸飛揚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說：“出于謹慎。”

柳思蘭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卻在下一秒又笑出聲：“好吧，既然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那我就打開視頻，讓您看個究竟。”

“不必。”陸飛揚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只聽聲音。”

柳思蘭有些無奈：“我都要睡了，您就不能讓我好好休息嗎？”

“……”電話那頭傳來陸飛揚的沉默。

柳思蘭想起了柳芷妍，那個總是毫無保留地和說著陸飛揚的事的孩。記得柳芷妍說過，陸飛揚最近在“做復健”。

“陸飛揚真的很讓人心疼……”柳芷妍的話在耳邊響起，柳思蘭突然覺得，柳芷妍對陸飛揚的似乎比想象的要深。

“柳思蘭，你是在嘲諷我。”電話那頭的陸飛揚突然提高了音量。

柳思蘭一愣，隨即輕笑：“嘲諷你什麼？復健？”

“都嘲諷。”陸飛揚的回答不容置疑，“嘲諷我裝瘋，也嘲諷我還在被柳芷妍擾。”

柳思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淡淡地說：“我是覺得好笑的。”

沉默再次降臨，柳思蘭以為這次通話就要結束了，卻不想陸飛揚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柳思蘭，祝你早日站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了圈圈的聲，伴隨著陸飛揚的椅緩緩駛近。

柳思蘭心中一，的記憶被拉回到不久前的那個夜晚。

那時，獨自一人站在頂樓的臺上，柳芷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柳思蘭，告訴我，你真的相信陸飛揚會好起來嗎？”

“我相信。”柳思蘭的回答毫不猶豫。

柳芷妍笑了笑，接著說：“陸伯伯打的算盤估計是，怎麼把阿闖賣出最好的價錢。”

柳思蘭的心中突然升起一寒意，知道陸昊天的目的，也知道陸飛揚的境。

“阿闖是很讓人心疼的……”柳芷妍的聲音帶著一哀傷。

柳思蘭沒有接話，知道，有些話，不說比說更讓人難。

而如今，再次在人群中發現陸飛揚，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年，如今卻只能坐在椅上，依靠著自己的意志力前行。

圈圈像一只忠誠的守護犬，蹲在陸飛揚的椅旁，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似乎在訴說著它的忠誠。

柳思蘭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陸飛揚，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默默地走在陸飛揚的后，看著他在夜中漸漸遠去，心中默默祈禱，希他能夠早日站起來，重新擁抱屬于他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