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的燈火輝煌中，陸飛揚停下腳步，他的目中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挑釁，他直視柳思蘭，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只是高三在隔壁上學？”

柳思蘭微微一笑，的聲音平靜而堅定：“聶星辰幫我整理了陸家所有適婚男子的詳細資料，上面寫了你都上過那些學校。”

陸飛揚的微微一僵，他的表變得復雜，就像那天他在學校的噴水池邊，不慎暴在所有人面前時的尷尬。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反問：“那你覺得我累不累？”

柳思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憐憫：“累不累啊你？”

“什麼累不累？”陸飛揚的聲音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怒氣。

“以前在每個學校裏故意惹是生非。”柳思蘭繼續說道，的語氣中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嘲諷。

“想聽實話？”陸飛揚角勾起一抹邪笑。

“不聽實話我問什麼？”柳思蘭反駁。

“實話是，爽的。”陸飛揚的笑容隨著他的話逐漸展開，他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叛逆的芒，“看著陸昊天千辛萬苦把我找回陸家，卻怎麼也扶不上墻，只能天天被我氣得要發心臟病，爽的。”

柳思蘭的心臟隨著他的話一陣陣地痛，無法抑制自己的緒，緩緩地呼出一口氣。

“所以你承認，你確實是故意惹是生非。”柳思蘭的聲音中帶著一不可置信。

“也不完全是故意。”陸飛揚的眼神中閃過一狡黠，“我不累，不是因為爽，也是因為當爛泥本費不了什麼勁。說明我本可能就是一團爛泥。”

柳思蘭的手指不自覺地抖著，問道：“那樣嗎？那你高三一整年是怎麼做到不被學校開除的？”

陸飛揚輕蔑地回答：“只能說我高三新換的這所學校對爛泥的寬容度很大，陸昊天給得也太多了，人家不好意思開除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我混到畢業。”

柳思蘭的眉頭微微一皺：“噢？”

他們沉默了片刻，直到校園晚自習的鈴聲在五分鐘前敲響，校園中漸漸變得空曠，只剩下幾個遲到的學生匆匆趕路。

夜幕降臨，校園被黑暗籠罩，但靜謐與安寧依然彌漫在空氣中。柳思蘭的心中涌起一熱切，期待著陸飛揚的回答。

他們穿過噴泉池，陸飛揚終于承認：“嗯，我不是大學才認出你的，是高三的時候就無意間找到你了。”

“怎麼個無意間？”柳思蘭心中滿是疑問。

“因為陸瀾曦和我爸爸的合作嗎？先認出了我爸爸？”柳思蘭猜測。

陸飛揚點了點頭，但聲音中有些含糊。

柳思蘭繼續問道：“那你承不承認，你因為知道我在這裏上學，所以轉到我隔壁學校的？”

陸飛揚有些被急了，他側過頭來，眼神中充滿了挑釁：“是又怎樣？不可以？”

“可以啊。”柳思蘭評價，“也就是說你不是大學才當頭烏的，高三開始就是頭烏了。”

陸飛揚被的形容逗笑了，他惡狠狠地瞪著：“柳思蘭，別說得好像只要我高中去認領了你你就會和我有什麼似的。你不念書的？你不高考的？你不是乖乖三好學生？”

柳思蘭皺了皺眉：“認領？這是個什麼詞？整得好像我原本就屬于你似的。”

“難道不是嗎？”陸飛揚反問，“別以為你不記事就可以當作沒發生過，你小時候因為餃子答應過給柳阿姨當兒媳婦。”

柳思蘭瞪大了眼睛：“！！！”舅媽告訴的竟然是真的？

鄙視小時候的自己！怎麼這麼容易就被騙走了！

“我不記得當然就是沒發生過，我怎麼知道是不是你瞎編的？”說著柳思蘭轉回他的上一句話，“你說得沒錯，你高中即便追求我，我也不會和你有什麼的。學生的任務就是念書，其他七八糟的心思都不要有。”

陸飛揚沉默了片刻：“……”

柳思蘭的手心出了汗，推開陸飛揚，快步走在他的前面。晚風帶著初夏的燥熱，讓到心愉悅，鞋底踩在橡膠跑道上的也讓懷念起高中時。

然而，是父母發生意外之前的高中生活。之后的高中生活，記得不太清楚……陸飛揚沒有跟上來，他保持著三步的距離，默默地注視著柳思蘭的背影。

穿著淺藍的九分牛仔，腳上是雙杏的平底淺口小皮鞋，上是黑的打底吊帶衫外罩杏小西裝，這是慣常的裝束，只是今天的小西裝讓看起來更正式了一些，但并不鋒利。

柳思蘭的步子輕快，的心也隨著風輕輕飄。然而，心中卻有著一陣難以言說的痛，那是對過去好時的回憶，也是對失去親人的哀傷。

陸飛揚沒有急于追上，他保持著三步的距離，漆黑的眼瞳地盯著的背影。他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重影，那是柳思蘭穿著藍白校服套裝，背著的雙肩包，手裏抱著兩本書，歡快地走在他的前面的畫面。

的馬尾隨著的步伐輕快地晃，的笑聲清脆悅耳，那是最真實的樣子。

陸飛揚眨了一下眼，重影消失了，只剩下柳思蘭的背影。轉過頭來，著他：“同學，接個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