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柳思蘭的呼吸變得急促，撞擊上陸飛揚寬闊的膛，被他的懷抱包裹。的腰間被他的手臂箍住，那迫讓的瞬間僵直，先前因為掙扎而到的疼痛似乎又重新涌上心頭。

他的另一只手臂則環住的背部，仿佛要將融自己的。柳思蘭覺到他似乎失去了理智，這讓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以前看到的那些陸飛揚年住所的照片，以及他發現后那種近乎崩潰的狀態。

“陸飛揚……陸飛揚？”柳思蘭的呼吸有些困難，輕聲呼喚他的名字，“發生什麼事了？”

陸飛揚似乎被的聲音喚回了理智，他手臂的力量稍微放松了些，但仍然地抱著，沒有放開。

他的頭靠在的肩窩，帶著滾燙的氣息埋在的頸側，重的呼吸聲響起：“……我做了個夢。”

他的聲音低沉，柳思蘭忍不住地回抱住他：“什麼夢？”

“……夢見一切都是夢。我沒有過生日，你也沒答應跟我約會，我們沒回過你的學校，沒有海邊，沒有房車，沒有，全部都沒有……”陸飛揚喃喃自語，“然后我睜開眼，發現你真的不在我邊，到都找不到你……”

柳思蘭聽得出神，窗外是初夏悶熱的夜晚，的心卻像是被冰封在寒冷的雪地裏，滾來滾去。

這樣毫無保留地暴出脆弱一面的陸飛揚，讓柳思蘭的心中涌起一酸楚。

強按下心的難過，更加地抱住他，用手掌在他的后背和后腦勺來回挲，給予他現實的和溫度：“我現在不是在這兒嗎？”

“是啊……你在這兒……”陸飛揚的手掌也來回著的后背、肩膀，確認的真實存在。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相擁了片刻，陸飛揚突然抓起的肩膀，與拉開一段距離，臉變得嚴肅：“三更半夜不好好睡覺你跑這裏干什麼？！我就不該手下留讓你還有力氣能下得去床！”

柳思蘭：“……”

短暫的脆弱瞬間煙消云散，氣得臉上的表都扭曲了。

“這什麼？”陸飛揚隨手抓起桌面上的資料，發現是他的病歷。

他眉頭鎖，似乎沒想到自己的病歷會出現在這裏。

柳思蘭幽幽道：“這可是你自己授權給我的，別告訴我你的記也變得和我一樣差。”

陸飛揚眉心皺起：“……不是早授權給你了？你又現在跑下來看什麼？”

“之前我沒做好心理準備，沒看。”柳思蘭解釋，“現在特別想看，就來看看了。”

“你說什麼？”陸飛揚整個人變得有些僵，“你之前沒看？”

“是啊，還沒看，怎麼了？”柳思蘭反問，同時意識到陸飛揚的反應，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陸飛揚，你該不會是覺得，因為我看過你的病歷了，你最不樂意被我知道的老底揭開了，所以追我才變得無所畏懼。現在發現原來我還沒看，你后悔了，后悔你主早了、暴早了、真心話早了？”

陸飛揚：“……”

他松開柳思蘭，轉要走。

柳思蘭好氣又好笑地拉住他：“給我站住。敢走的話，我就讓你的噩夢真。”

陸飛揚：“……”

在柳思蘭的威利下，陸飛揚終究是轉回，繃著張臉幫將病歷合上，然后要拉一起走：“反正現在我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也都做了，這些以前的東西你不看也罷。”

“想得，該看的我還是得看。”柳思蘭搶回病歷，“我不僅要看，還要你陪我一起看。”

陸飛揚：“……”

柳思蘭可是認真的。突然意識到，沒有比陸飛揚陪著更好的選擇了。

由陸飛揚陪伴，了解陸飛揚病得最重的那兩年的心世界。

說到做到，柳思蘭當即將陸飛揚推到椅子裏坐下，則坐到陸飛揚的上，阻止陸飛揚打算起的行為，并主牽過陸飛揚的兩只手環到的腰間，讓他擁著。

然后柳思蘭堂而皇之地重新攤開病歷在桌面上：“我不明白的地方，還能直接問你，你幫我解答。”

陸飛揚：“……”

柳思蘭又轉頭，捧住他的臉親一口，說：“以及如果你覺得不舒服的地方，比如到傷口重新被拉開，你得告訴我。”

陸飛揚：“……”

見他一直沒說話，柳思蘭終歸是有點猶豫：“那要不，你先上樓繼續睡覺，我自己看。反正都這時候了，你休想收回你的授權。”

陸飛揚捉起的手，放到他上潤了潤：“……看吧。我陪你一起看。”

柳思蘭轉看回病歷，往后靠一些，點開剛剛的錄音。

陸飛揚在mia那裏做的第一次咨詢，沒什麼容，就像mia在病歷本上記下的判斷一樣，陸飛揚并不信任mia。

病人不信任醫生，醫生又怎麼能對癥下藥？

但mia還記錄下了另一個判斷：陸飛揚的心是矛盾的，雖然他上不相信心理醫生的作用，但又抱有那麼一點想改善自己的想法，否則陸飛揚就不會主踏診療室。

柳思蘭好奇的是：“你怎麼認識mia的？怎麼選擇為你的醫生？”

陸飛揚把玩著的手：“……在一個澳洲華人聚會裏認識的。當時我去那裏辦事，mia主過來和我說話。我以為是跟我搭訕，但遞給我的名片，告訴我是一位心理醫生。”

柳思蘭聳聳肩：“說明你那時候真的病得很重，mia直接看出你需要醫生。”

“……確實就是直白地說，認為我有需要。”陸飛揚臉上掛著無語的表。

后續柳思蘭大致能猜到，因為矛盾的心理，陸飛揚糾結一陣之后，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找到名片上的地址了。

柳思蘭輕輕吁氣：“你得好好謝mia。”

陸飛揚：“……”

“你不謝，我謝也可以。”柳思蘭又說。

這句話顯然取悅了陸飛揚，他斜斜勾起一側角：“嗯，你幫我謝也是一樣的。我們現在是一的，你可以代表我。”

“誰跟你是一的？”柳思蘭住他的，“你是你，我是我，我們還是分開獨立的兩個人。”

被陸飛揚逗笑了，從前無論怎樣都吐不出象牙，現在隨口就能丟出這樣一句話。

被陸飛揚一搗，柳思蘭忘記看順序，點開了一段不知道是第幾次診療的錄音。

前面空白了好長一段時間，在柳思蘭以為是錄音有問題時，陸飛揚抑的嗓音緩緩流出：“……我很想。”

mia：“ta是誰？”

陸飛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