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蘭坐在的單人床上，月過窗簾的隙，灑下斑駁的影。沒有移，仿佛凝固在這一刻，思緒飄回十年前的那個夜晚。

“笙笙，你說，爸爸媽媽如果還在，會怎麼看待這一切？”在心裏輕聲問。

知道，這個問題沒有答案。同樣的，沒辦法替已經去世的爸爸媽媽說原諒陸飛揚。但很確定，爸爸媽媽不會怪他。柳思蘭本不用特地跟他說這句話，可一想到他過去十年始終因為父母的死而背負著自責、愧疚和痛苦，無法狠心不開口。

柳思蘭看不見陸飛揚的表，只在數十秒之后聽見陸飛揚很低地“嗯”一聲。然后覺陸飛揚的整個蜷起來。那般高大的一個人，蜷起來，將他的腦袋深深地埋進的懷裏，仿佛赤地攤開他的無助與弱小。

柳思蘭彌漫著眼角的，手到他的后背。轉瞬的功夫，兩人的姿勢便從原來的他抱著，變抱著他。而無論怎樣，他們都是相擁的。在這張小小的單人床上，在這間落滿氣息的臥室，在這個曾經洋溢著溫暖與幸福的家裏。

第二章：清晨的寧靜

清晨柳思蘭初初睜眼，呆愣了有兩分鐘，夜裏的思緒方才回攏，記起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裏過夜的。嗯……時隔十年，終于安穩地在家裏過夜了。沒有做噩夢，一覺到天亮。

的手不由上枕套、上被單、上蓋在上的被子。這些，以前全是媽媽給買的。頭一側，柳思蘭又將臉埋進枕頭裏。須臾，柳思蘭爬起來洗漱，然后站在柜前。

雖然從小學到高中，大多數時間都在穿校服，但自己的服仍舊很多。媽媽很喜歡給買，即便能穿的機會不多，媽媽也喜歡漂漂亮亮的服填充滿柜的樣子。也正因為穿的機會不多，甚至有些連吊牌都還沒拆，所以柳思蘭以前的很多服都還新的。款式在現如今看來也并不過時。

除去前陣子在mia家養出的一點，柳思蘭的材和高中時沒差太多，所以大多數也都還能穿。最后柳思蘭選擇了一條子，是和媽媽曾經的母裝。

第三章：家的記憶

走出房間，柳思蘭來到客廳，站在依舊蒙著遮塵布的墻壁前，做了兩個深呼吸，然后手接下來。照片墻和記錄高的墻角重新展在的面前。柳思蘭沉默地打量它們，腦海中仍舊不可避免地翻涌無數好的回憶。但好像已經能平靜地任由這些回應席卷、包裹。

擰了抹布，柳思蘭的雙腳踩上沙發，一點點地慢慢拭照片墻上落下的灰。完之后，柳思蘭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用力拉開厚實的窗簾。今天的天氣很好。朗烈的瞬間穿玻璃肆意地潑灑進來，眼可見空氣漂浮無數飛舞的塵埃。

柳思蘭又打開落地窗，讓更為直接地照進來屋裏。柳思蘭舒展了一個懶腰，拂面的微風仿佛往耳邊送來爸爸和媽媽的聲音——“圈圈，小懶蟲，起床嘍，再不起床爸爸就把你的早餐也吃掉。”

第四章：清晨相遇

柳思蘭慢慢地踱步下樓，過餐廳的大面玻璃，看見外面花圃裏晃著人影。以前會在花圃裏晃的，一般是媽媽，媽媽喜歡擺弄花花草草。今天這道人影則是陸飛揚。

柳思蘭繞到戶門走出去廊下。陸飛揚戴著手套，已經把院子裏叢生的雜草收拾得七七八八。因為專注于拔草，陸飛揚好幾分鐘后才發現的存在，他整個人一頓，抓著剛收割的一波草，似乎有些無所適從。

無所適從地打量了一會兒，無所適從地示意院子現在的模樣，問：“……這樣，可以吧？”

怎麼說呢……柳思蘭努力回憶，確認自己夜裏并沒有告訴他，今天打算把院子也收拾干凈。可他就是猜中的心思了。

柳思蘭并未做出評價，只是問：“你早飯吃了沒？”

“沒有。”陸飛揚說，“餐桌上有，大炮剛送來沒多久，你去吃。”

柳思蘭先是下意識調頭，走出兩步后回頭，看著他：“一起吧。”

陸飛揚沉黑的眼波微：“好。”

他直接邁開大步踩回石板路上，要走回來。

柳思蘭盯著他手裏的草：“……你要帶進門？”

陸飛揚低頭看一眼，有些窘迫：“不好意思，忘了。”

他快速后退，要將草放到他推起來的草堆上一會兒統一收拾走，結果后腳跟踩到那塊松的石板，的重心一偏，猛然踉蹌了幾步，所幸最后還是站穩了，并沒有摔倒。

柳思蘭：“……”

陸飛揚：“……”

“我沒事。”他說。

“嗯。”柳思蘭先去了餐廳，看了看大炮送來的都有哪些食。

見有個保溫盒了湯出來，柳思蘭前往廚房，找出以前的舊餐，挑了兩個合適的出來，用水沖洗一遍。

“我來。”陸飛揚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的后，接了的手。

柳思蘭沒和他搶，站在一旁看著陸飛揚。

很早之前認為，陸飛揚不符合對未來另一半的選擇標準，和陸飛揚在一起，不會擁有最初所崇尚的如父母那般細水長流的生活。

可這一刻，覺得，或許并非完全不可能。

“……怎麼了？又在想你爸爸媽媽了？”陸飛揚的聲音拉回柳思蘭的思緒。

凝回焦聚在眼前的陸飛揚。

他的瞳仁黑得很純粹。

柳思蘭輕輕搖頭，率先走出廚房：“吃飯吧……”

陸飛揚靜默地跟在的后。

柳思蘭落座以前和爸爸媽媽一起吃飯時坐的那個位置。陸飛揚則沒有貿貿然作，問了一句：“你們家來客人的話，一般把客人安排在哪裏？”

柳思蘭眨眨眼，并沒有去回憶客人該坐哪兒，指了指對面的空椅子。

陸飛揚坐下去后，柳思蘭說：“我媽媽以前一般坐你現在的位置。”

陸飛揚平直的角抿著。

柳思蘭沒看他，只是和以前一樣，習慣地出落地窗外的院子。現在清除了雜草之后禿禿的院子。該買點媽媽以前喜歡的花回來種種了。心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