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窗欞，灑在柳思蘭的臉上，抬起頭，眼中映著斑駁的影。陸飛揚的聲音就像窗外的清風，輕地拂過的耳畔。

“我訂購了一批花苗，下午大炮會帶人過來栽種。”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期待。

柳思蘭的眼珠子鈍鈍地從窗外的院子轉回到陸飛揚的臉上：“……你買了？”

“嗯，買了。”陸飛揚的角勾起一抹淡笑，“花苗是據你家以前院子裏有的品種買的。吃完飯你可以看看有沒有補充的。”

柳思蘭的聲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驚訝：“你知道我家院子裏以前有哪些品種？”

陸飛揚解釋道：“從照片墻上的照片裏認的。”

柳思蘭的思緒被拉回到過去，記憶中媽媽的影在花圃間穿梭，每一次澆水、修剪都帶著溫和堅持。的心中涌起一暖流。

“以前我遠遠地見過你家院子的樣子，比照片上更漂亮。”陸飛揚的話如同一只手，輕輕拂過心中的傷痕。

柳思蘭的眉頭微微一挑，不問道：“你來過這裏？”

“嗯。”陸飛揚坦誠地點了點頭，“……你父母發生意外之后，我來過幾次。”

柳思蘭愣住了，意外發生之前，他最多只是小區外面看看，從沒真正進過門。而意外發生之后，他……沉默了，心中涌起一復雜的緒。

安靜地吃了會兒早餐，柳思蘭開口，卻是換了話題，談的是公事：“你二嫂這一次……是故意的吧？”

上一次的事，陸飛揚曾經提出過懷疑，懷疑杭菀可能得了陸瀾曦的授意，故意將父母車禍的真正原因給，為了把拉復仇的陣營，但終歸只是猜測，至今未得到驗證。

這一次，杭菀的行為就有點明顯了。現在柳思蘭回想起來，是杭菀首先在話語中引“高中”的時間段，柳思蘭才問起陸瀾曦是如何知道的存在。

前面杭菀無疑是在試探，試探知不知道當年“引薦”一事。即便當時柳思蘭沒有主問起陸瀾曦和喬梧桐如何相識的，杭菀多半也會往那上面引。

而當杭菀確認就是不知時，自然而然地就道出了陸飛揚向陸瀾曦引薦喬梧桐。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陸飛揚肯定地說。

柳思蘭蹙眉：“可故意得又有些太故意了。”

“嗯。”陸飛揚也點頭，“我給了臺階，讓給我們一個待。待清楚究竟想干什麼。”

柳思蘭對杭菀的目的，卻是有些想法：“在引薦的話題之前，我和杭醫生有聊到其他的事。”

“什麼事？”陸飛揚疑地問。

“關于你的‘復健’。”柳思蘭問，“你打算站起來這件事，你二哥是不是不同意？”

陸飛揚否認：“他沒有不同意。”

柳思蘭追問：“他是沒有不同意，還是沒有辦法不同意。”

如果說第一次真的也是杭菀故意為之，目的在于拉進復仇聯盟，那麼第二次杭菀的行為，乍看之下破壞和陸飛揚的關系無異于破壞復仇，實際上仍舊是為了復仇大計能順利地推進。

陸飛揚一時之間沉默，若有所思。

柳思蘭不免好奇：“你和你二哥為什麼能達現在的關系？”

陸飛揚講述道：“從我被強行帶回陸家的第一天起，我二哥就是陸家裏面唯一一個給我善意的人。”

“我自認為我看人還算準，通過我多年的觀察，我知道我二哥最初是覺得我可憐，和他的境遇有相似之，他的先天缺陷讓他在陸家也過得沒有很好。”

“只是他畢竟是最正統的陸昊天的兒子，大家很當他的面公然欺負他，更多的是背地裏嚼舌、瞧不起他。二哥的自尊心很強，置喙他的殘疾，他無所謂，瞧不起他，才是真正對他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