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蘭沒有開口，只是目直直地落在陸飛揚臉上，那是一種仿佛能穿他心扉的冷靜注視。從他將大炮打發走的舉來看，柳思蘭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心中的。這樣的，卻特意瞞于，可見事非同小可。

陸飛揚的抿著，他并未向柳思蘭撒謊，卻也未曾直接將真相告訴：“等一等，等結果出來后再告訴你。”

柳思蘭問：“如果我不同意呢？”

陸飛揚沉默，他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心中略有糾結。

柳思蘭平時并不介意等一等，畢竟幾個小時而已，但陸飛揚的糾結讓好奇心大增，不愿意就此安耐，決定追問到底。

“你要鑒定你和誰的DNA？”

大炮提到的樣本和鑒定，不過是陸飛揚在核實某種關系。陸飛揚突然拿自己的樣本去鑒定，顯然是又有了新的線索。

陸飛揚淡淡地勾起角：“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點小問題，我需要求證一下。”

“求證什麼？求證你和陸家的緣關系？”柳思蘭直接問道，“別繞彎子，陸飛揚，既然說沒什麼大不了的，既然只是一點小問題，那你為什麼不能直說？”

“剛訂婚完，你就跟我玩心眼？”柳思蘭忍不住給他扣了一頂大帽子，“平時不都是在強調我們是夫妻嗎？現在卻連心都不在一起了？”

怒氣沖沖地質問：“難道你覺得夫妻之間只是滿足生理需求嗎？”

“怎麼可能！”陸飛揚反駁。

柳思蘭更加生氣：“那你說說看，夫妻之間應該是怎樣的？”

“喬圈圈，你是在考我語文閱讀理解嗎？”陸飛揚將拉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我說過，我的語文績不好。”

柳思蘭記起他曾經的吹牛：“我只記得你說過，如果高中我們一起考試，你一定會考得很好，我就會因為考不過你而哭鼻子。”

陸飛揚沉默，柳思蘭接著說：“現在你倒好，一邊和我結婚，一邊卻對我瞞真相，你難道不覺得矛盾嗎？”

的話讓兩人陷短暫的沉默。

然后是陸飛揚率先開口：“我沒有說不告訴你。”

“我怎麼知道你后面會不會反悔？”柳思蘭仍舊態度強，“要說就現在說。”

陸飛揚狹長的 eyes 閃了閃，拉著折返沙發坐下，掏出手機遞給：“……宋悅柳在陸雅文房間裏的那一句錄音，完整地還原出來了。”

“！！！”柳思蘭驚訝不已，事的嚴重超出了的預料。

迫不及待地打開音頻，只聽宋悅柳對陸雅文說：“除了你自己，就沒有其他人發現，ta和你是像的吧……”

“？？？”柳思蘭一頭霧水，原來的四個字被還原出來了，但好像并沒有什麼變化。

柳思蘭讓音頻重復了一遍，然后問陸飛揚：“什麼意思？”

宋悅柳對陸雅文說的話，裏面的“你自己”顯然是指陸雅文。

陸雅文自己發現有個他和自己很像的人？

“難道要去問你爺爺，讓他告訴我們答案？”柳思蘭問道。

陸飛揚告訴：“我下午離開房間，就是因為收到了這個還原出來的錄音，想去找陸雅文。”

怪不得。這件事確實值得他跑一趟，比下午撒謊大炮他們找他更合理。但問題是——“你不是走到半路就暈倒了？就是還沒問到你爺爺？”

何況，即便他沒有中途暈倒，見到了陸雅文，以陸雅文的狀態，能問出來什麼？柳思蘭皺眉。

陸飛揚站在面前，眼波閃爍，繼續說：“其實出門去找陸雅文前，我就在想，也許不用問，已經有答案了。”

“什麼答案？”柳思蘭好奇。

陸飛揚抿了抿，說：“一直以來，在陸雅文上，只發生過一件他自己認人的事。”

柳思蘭：“哪一件？”

陸飛揚：“你也知道的。”

“嗯？我也知道？”柳思蘭疑地搜索著記憶，“你指你爺爺把我認作‘佩佩’？”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件事。

卻見陸飛揚沒有說話，顯然默認。

柳思蘭愣住了。仍舊不理解：“什麼啊？你爺爺是把我認作‘佩佩’，又不是把我認作他，怎麼都跟宋悅柳的這句話沒關系。你哪來的邏輯強行聯系在一起的？本不對好不好。”

陸飛揚只重復一句話：“我剛剛講過，陸雅文上，只發生過這一件他自己認人的事。”

柳思蘭反駁：“你又沒有二十四小時呆在你爺爺邊，怎麼能保證只有這一件？很可能你爺爺曾經在宋悅柳面前認過其他人，你不知而已。”

陸飛揚問：“那你覺得，他一個老年癡呆，認為別人和他像的場景，應該是怎樣的？”

“……”柳思蘭被他問住了。但也并非完全設想不出來。

陸飛揚沒有給機會道出的設想：“其實，我已經鑒定過一份DNA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