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車窗，斑駁地灑在柳思蘭的臉上。從宜莊園的訂婚宴到陸雅文的別墅當面對質，短短二十四個小時，卻仿佛越了二十四年。此刻，柳思蘭疲憊不堪地坐在車，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任由疲憊侵襲。

駕駛座上，是他的丈夫陸飛揚。車播放的是柳思蘭錄下的那段音頻。那是關于柳芷妍獨自在衛生間割腕自殺的音頻，幸好靜琳及時察覺，柳芷妍才幸免于難。

音頻播完后，陸飛揚換上了舒緩的輕音樂。

“你有什麼想法？”柳思蘭問。

“不是很累？你不如先休息一下。不著急討論。”陸飛揚地建議。

“……不要臉。沒正形。”柳思蘭忍不住帶著笑意吐槽，角也不由自主翹起。

“在自己老婆面前，我需要什麼臉？需要什麼正形？”陸飛揚理直氣壯地回答。

“貧吧你。”柳思蘭揶揄道。

陸飛揚笑著說：“反正我們夫妻倆的想法肯定差不多，心有靈犀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柳思蘭笑著吐槽，角卻忍不住翹起。

“如果一切真的是杭醫生藏在幕后，你二哥……”柳思蘭語氣沉重。

“……即便和你二哥無關，可他畢竟和杭醫生當了那麼多年的夫妻，而且你二哥人又不傻，他對杭醫生為人會完全一無所知嗎？”柳思蘭問。

杭菀曾經兩次向喬梧桐當年車禍的，挑撥和陸飛揚的。尤其是第二次，挑撥得過于明顯，明顯得像是本沒有想刻意瞞的目的。

綁架案的幕后黑手躲得非常深，如果不是這一次又出現了匿名郵件，而且匿名郵件的發件人好像和給陸飛揚下迷藥的是同一人，很難把杭菀和綁架案聯系在一起。

從兩者的不同手段來看，杭菀就很厲害了，綁架案表現出的形象才是真正的？不太聰明地挑撥他們的表現，是杭菀偽裝出來的？

說得通。

但矛盾的不統一也的確存在。

柳思蘭的腦容量已經不夠用了，一天下來腦細胞也貢獻得快支了。

“算了吧算了吧，在有新東西出現提供新思路之前，我還是接你的建議，先消停消停。”柳思蘭嘆了口氣。

陸飛揚明白柳思蘭對他的關心：“知道了，我也會提防我二哥的。”

柳思蘭有點擔心：“……你二哥會覺到你對他的提防吧？這樣，你們兄弟倆就算正式破裂了……？”

對陸飛揚是不利的。

陸飛揚看得很開：“無所謂吧，我現在有聶家大小姐作為倚仗，就算出現了最壞的結果，他們跟陸昊天揭穿了我的真面目，陸昊天好像也沒辦法拿我怎麼樣。”

“以我對陸昊天的了解，最大的可能反倒是陸昊天會更加積極地爭取我們。”陸飛揚說。

“……”柳思蘭邊笑邊用冷水潑醒他的夢：“你好像忘記了我不是真正的聶家大小姐，一旦揭穿，本無法為你的倚仗。”

陸飛揚突然過一只手來，捉住的手，地握住。

察覺異常，柳思蘭不睜開眼，轉頭。

目的是陸飛揚繃的側臉線條和凝重的神。

“怎麼了？”柳思蘭狐疑。

陸飛揚抿一下筆直的線：“你和陸雅文的緣關系絕對不能被陸家的人知道——不，是不能被除我們以外的任何人知道。”

柳思蘭不希氣氛如此，揶揄道：“有你、有靜琳，別人想對我怎樣，不是件簡單的事吧？”

陸飛揚這時候丟出了一句話：“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早在徐邦達綁架你的那件事上，就還有一種可能。”

柳思蘭微微一愣，在陸飛揚的提醒之前，確實忽略了最新獲知的的世：“……可能有人那時候已經發現我和陸雅文的關系？”

陸飛揚的眉頭擰川字：“我還是把大炮也放到你邊去。”

柳思蘭拒絕：“這還不是確定的事，但你有危險是確定的，對我來講也非常重要。所以大炮還是留在你邊。我相信靜琳的能力。”

見陸飛揚還要開口，柳思蘭搶話又道：“我保證我連上廁所都帶靜琳陪我。再不放心，你就往宿舍周圍和工地都多安幾個自己人。”

陸飛揚默了默，最終點點頭。

……

車窗外，工地裏人來人往，一片繁忙。柳思蘭與陸飛揚并肩走在工地中，灑在他們的上，留下斑駁的影子。兩人的心，都在為了即將到來的未來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