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華燈初上，柳思蘭與陸飛揚的影映照在落地窗上，形一幅模糊的剪影。陸飛揚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裏顯得格外響亮，他瞇著眼睛，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喬圈圈，你在跟我求歡。”他笑著，聲音中帶著一邪。

柳思蘭愣住了，一時間不著頭腦。疑地看著陸飛揚，不明白他究竟在說什麼。他從哪蹦出了這麼一個新詞？

一把按住他不安分地向腰間的手：“在和你聊正事，麻煩正經點。”

陸飛揚的另一只手輕輕撥弄開散在頸間和鎖骨的發，眼神充滿玩味：“沒有我幫忙，你打算怎麼在宋悅柳面前演好這種戲碼？”

柳思蘭反駁道：“可拉倒吧你，拿正事當借口。”

他的手指在的皮上輕輕，的，柳思蘭忍不住笑出聲，一邊躲閃，一邊回道：“怎麼就非得你幫忙？我皮子上跟宋悅柳幾句話不就可以了？”

“你上說，怎麼會有讓親眼所見來得效果好？”陸飛揚的傾向，鼻尖幾乎要近的臉頰。

柳思蘭后仰，目無意中落在懶洋洋趴在地毯上的圈圈上，對比兩人，笑道：“說真的，你和狗子快要共用一張臉了。”

陸飛揚嫌棄地看了圈圈一眼：“可別抬舉它了，它哪裏能有我帥？”

圈圈不滿地“嗷嗚”一聲，似乎在抗議。

柳思蘭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后手打了陸飛揚一下：“怎麼的？它如果是公狗，難道你還想棄養它？”

“沒有這個‘如果’。”陸飛揚的兩只手撐在的兩側，傾靠近，“偏偏它就是一條母狗……偏偏它在那段時間，它出現在我的生活裏……偏偏它，朝我出了手……”

柳思蘭總覺得，戒指會磨壞。

和他的戒指都會磨壞。

手指扣得太了，一來一回地，總在。

柳思蘭裹著渾的細汗趴在他的上，舒展開五指，檢查戒指的況。想起他求婚那天，雖然說工作不方便，平時上班不能戴，但柳思蘭沒舍得就把戒指丟在屜裏盡冷落。

每天都放在的包裏，早上是戴著戒指去辦公室的，辦公期間摘下來，下班后第一時間重新戴回手上。

檢查完自己戒指的況，柳思蘭就抓過陸飛揚的大掌，檢查陸飛揚的戒指。

“明天起還是讓大炮也跟著你。”這一次陸飛揚的提議，柳思蘭沒再拒絕，畢竟現在陸昊天已經莫名其妙地知道了和陸雅文的關系。

會是宋悅柳告訴陸昊天的嗎？那宋悅柳為什麼早不告訴陸昊天、晚不告訴陸昊天，挑這個時間點告訴陸昊天……？

如果不是宋悅柳告訴陸昊天的，就更可怕了。除開宋悅柳之外，還有藏在暗的人知曉這個——似乎和陸飛揚對綁架案的懷疑聯系上了，也許兩件事就是同一個人。

抬頭，見陸飛揚又咬著跟沒點燃的煙，視線落在的鏈子上，柳思蘭指尖勾起垂于他口的狗牌，了他：“你在想其他人。”

陸飛揚的目上移到的臉上：“喬圈圈，好酸啊。”

“怎樣？我還能更酸點。”柳思蘭用狗牌在他同樣汗津津的皮上輕輕劃，“不是只有你能連狗子的醋都吃，我也可以吃柳阿姨的醋。”

陸飛揚沉啞的嗓音低低帶笑：“厲害死你了，喬圈圈。”

所以猜對了，他果然還沉陷在柳阿姨的死之中……柳思蘭斟酌著問：“這條鏈子你怎麼保留下來的？”

沒記錯的話，他說過，他當場又被抓回去了，柳阿姨的是陸昊天的手下置的，他和柳阿姨所有品全被作為垃圾丟掉，老豆也僅僅幫他撿回了柳阿姨的一件服，被陸飛揚放進墓地裏。

陸飛揚掂了掂鏈子上的吊墜，那顆黑寶石：“以前給我看的時候，已經不戴著了，沒有鏈子，只有吊墜。”

“說是留給我媳婦兒的，所以給我保管。即便那時候我也才八九歲，就放心給我了。說我媳婦兒的東西，弄丟了是我自己的責任，不管我。”

稍加一頓，陸飛揚的口吻間多出一輕嘲：“去世之后，我不不止一次地在想，大概是預到陸昊天總有一天會找到，陪不了我太久，陪不到我娶媳婦兒的那一天由自己將鏈子送出來，所以那樣早早就給我。”

柳思蘭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輕松，以沖淡沉重的氣氛：“幸虧柳阿姨早早地給你了，否則我估計連它的面都見不著。”

“來，你再給我講講，柳阿姨有沒有告訴你，吊墜的來歷？”柳思蘭倒從來沒管過，這黑寶石究竟是貨真價實的寶石，還是做黑寶石模樣的普通石頭。

以前還不知道來自于柳阿姨時，認為是真寶石，畢竟堂堂陸大爺，不可能出手不大方，隨隨便便送出條路邊地攤貨。

事實上陸飛揚也不清楚：“沒告訴我。我默認是父母留給，祖傳的吧。”

柳思蘭忍俊不：“你是不是對‘祖傳’有執念？”

他給陸昊天的理由也是陸家的祖傳傳家寶。

“不行啊？”陸大爺蠻橫霸道的架勢重現江湖。

陸飛揚以前也不是沒想過，項鏈會不會和他的親生父親有關。各種事實證明，并不是。

那麼能讓楊柳逸留的，多半也就是楊柳逸的從前的，的老家、的父母、親人、朋友……

“嘖，當然行，陸大老板說什麼就是什麼。”柳思蘭翹起角。

也認為能讓楊柳逸惦念著留給兒媳婦兒的，確實如陸飛揚所猜測的，是楊柳逸從父母手裏繼承下來的。

陸飛揚摘掉了在他裏快咬爛了的煙，重新伏下，輕輕地又吻起柳思蘭。

吻到柳思蘭的頸間，他久久徘徊，最后將臉埋進柳思蘭的頸窩。

柳思蘭回抱住他，越過他的，注視著趴在地毯上安安靜靜注視著他們的圈圈，覺得這一刻的陸飛揚，比圈圈的年齡更小。

但這沒什麼值得取笑他的。

思念自己母親的時候，誰都可以是小孩子。

陸飛揚愿意這般向袒他的心與，柳思蘭特別珍惜。

半晌，聽見陸飛揚語調沒什麼起伏地說：“是被陸昊天強迫的……那懷上我的時候，是一種什麼心……又是以什麼心，決定生下我……養育我……還為了我而居無定所、顛沛流離……”

柳思蘭心頭一，知道這個對陸飛揚而言有多麼沉重。輕輕地著他的頭發，安道：“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對你的，你到了嗎？”

陸飛揚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迷茫：“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直在我邊，守護著我。”

柳思蘭微笑著，心中卻倍酸楚。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些，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

夜深了，柳思蘭和陸飛揚相擁而眠。在這個寂靜的夜晚，他們仿佛找到了彼此的依靠，一起面對未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