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蘭的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直接發送了一大串省略號過去，仿佛在無聲地表達的無奈。陸飛揚那邊卻依舊沉寂無聲。

午餐過后，柳思蘭重新坐進車中，瞥了一眼手機，發現陸飛揚給發來一張照片。照片中，那只名圈圈的狗兒，叼著用過的狗盆，蹲在墻角，那雙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鏡頭。

陸飛揚的文字備注：“喬圈圈，你拋夫棄。”

柳思蘭強忍住笑意，如往常般向陸飛揚匯報接下來的行程，同時向他坦白自己此行的目的地——那家圖書館，是由的師兄墨軒韻設計的。陸飛揚似乎快要炸了，怒道：“喬圈圈，你不要越來越過分了！”

柳思蘭反問：“我怎麼過分了？因為我知道你在意師兄，所以我特意告訴你是師兄設計的圖書館。難道瞞你，我才不過分？”

陸飛揚回復：“不是他邀請的，是我主提到的。我和師兄坦坦，沒什麼可避嫌的。陸飛揚，我已經盡我最大努力諒你的醋意了，所以我愿意接你提出報備行程的要求。”

陸飛揚繼續自嘲：“嗯，我也只能以這種變態加神經病的方式，讓你在和你的師兄探討建筑的時候，能記得你有個無法在你的事業上和你有深共同話題，并且曾經被你嫌棄過，如今最多只能當你甲方爸爸的老公。”

他的言語中充滿了自卑和自嘲。柳思蘭不嘆了口氣：“業有專攻。你不是驕傲地告訴我你在你的專業領域，也是金字塔尖的存在嗎？照你的說法，我也得憾我無法在你的事業上和你有深的共同話題了？不是這樣比較的。”

說完，結束話題：“好了，你那邊都幾點了？還不睡？你今日份的稚份額超標了。”

陸飛揚回復：“沒有你在我睡不著，想到你在和另一個男人同游，我更睡不著。我的稚份額超標了，你的問份額還沒滿。”

柳思蘭接著回復：“等我晚上回去補給你。”

放下手機，柳思蘭忍不住打了個呵欠。的狀況，自從換宇宸的后，尤其是在吃完飯后，若不是坐在車上，幾乎要困得不行。

此時，墨軒韻輕的聲音傳來：“你應該倒時差。”

“師兄又在勸退我？”柳思蘭笑著回答，“真要倒時差，那也是看過圖書館之后的事。而且我就在米國待兩天，不倒也罷。”

點掉和柳思蘭的對話框，陸飛揚轉回和戴非與的對話框。戴非與和杜月華的航班延誤了，半小時前才和幫忙接機的mia匯合。五分鐘前，戴非與告訴他出去玩的照片如果要發朋友圈，記得屏蔽他老婆。

陸飛揚回復：“表哥，就是提醒你，出去玩的照片如果要發朋友圈，記得屏蔽我老婆。”

戴非與回答：“行了，我的眼睛和耳朵都快長繭子了。我表妹知道你這麼煩嗎？”

放下手機，陸飛揚瞥了一眼趴在床邊的狗子——圈圈。圈圈兩只眼睛地盯著他，陸飛揚朝它勾勾手指。圈圈哈著舌頭，利索地跳上床。陸飛揚它的下，表有些欠：“放心吧，我出發前會把你給瘦猴子，他會好好照顧你。”

圈圈嗷嗚嗷嗚，想陸飛揚，但被陸飛揚躲開了。跳走之后，圈圈只是用它圓潤的對著陸飛揚：“有什麼了不起的，你也比我重要不到哪兒去。在你媽心裏我們都不是排第一位的，的事業才是。”

話鋒一轉，陸飛揚熄滅燈，裹被子，翻將臉埋進柳思蘭那一半的枕頭裏，深深地吸氣，語音含笑：“那又有什麼辦法？只能選擇原諒。”

……

“mo”設計的圖書館，坐落于遠離市中心車水馬龍的當地一所大學之中。盡管已經在圖片上見過無數次，甚至手握原稿長期學習觀，如今親自前來打卡，仍舊覺耳目一新。

建筑設計巧妙地融了東方經典的傳統元素，柳思蘭在圖片上就已經被其深深吸引。站在圖書館外圍，細看那臨水的類八卦陣布局，辨認了許久。

踏圖書館，立的遠比照片和圖紙呈現得更有沖擊力。它似乎不像圖書館，更像是博館。

“要不要喝咖啡？”墨軒韻問。

“這裏頭有能喝咖啡的地方？”柳思蘭生怕自己對這裏還不夠了解，抹了抹墨軒韻的面。

“不是，”墨軒韻指向樓下，“可以跟他們蹭兩杯。我認識他們。”

柳思蘭點頭：“那好啊。”

現在確實需要點咖啡幫忙提提神。

起要跟著去，墨軒韻讓就原地等著。

“麻煩師兄了。”柳思蘭現在所在的位置，面對的是8米多的挑高，從地板延到屋頂，全部塞滿了藏書。設計風格特別混搭，隨可見的細節仿佛是一顆顆靜待尋覓的彩蛋。柳思蘭發現了西方披著宗教外的寫實，也發現了東方充滿神彩的寫意。

抬頭去，穹頂是無垠又未知的宇宙。柳思蘭盤落座地上，兩只手往后按著木板，不自覺地閉上雙眼。

墨軒韻走回來的時候，悄無聲息。但他上咖啡的香氣，柳思蘭早已嗅到，于是睜開眼，側頭。

停駐于側的墨軒韻既沒有彎腰，也沒有和一樣坐下，只是低了手，把他左手握著的紙杯遞向。

柳思蘭也沒站起來，仍舊仰他，只是坐直了，然后抬高手，接住了紙杯：“謝謝師兄。”

墨軒韻低垂的眼簾之下，清清淡淡的視線落在臉上：“想睡覺？”

“我看起來有那麼累嗎？”柳思蘭笑笑。

“有。”墨軒韻呡了一口咖啡。

兩人之間陷沉默。柳思蘭也喝了幾口咖啡，然后閑聊道：“聽說‘mo’快有新作品了？真的假的？”

特地強調的“mo”，而非墨軒韻。

這個消息是和“mo”本人將臉出席此次LCC的頒獎禮，一起傳開的。柳思蘭很難不驚訝，現在向墨軒韻求證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