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窗戶灑在餐廳的木質地板上，將影織麗的影畫卷。歐鷗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坐在對面的位子上，目如炬地注視著對面的人。

聶星辰，那個九年前曾給留下深刻印象的男人，如今又重新回到了的生活中。的心是復雜的，既有重逢的喜悅，又有面對過去的痛苦。

聶星辰的襯衫下半部分束在黑的鉛筆裏，顯得利落而干練。他戴著一對大大的耳環，角抹著鮮艷的口紅，顯得異常迷人。在比年紀小的同事眼中，是一個“艷姐”。

歐鷗記得，九年前就曾這樣評價過聶星辰。那時的，還對抱有好的幻想，夢見自己會找到一個自己、疼自己的人。然而，現實卻給了一記響亮的耳，讓明白了的殘酷。

“你只要拿你自己那碗就行。”聶星辰放下手中的托盤，語氣平淡地提醒。

兩碗，一人一半。歐鷗沒有客氣，一次將兩碗都端到了聶星辰面前。碗很大，托盤也很沉。歐鷗沒有猶豫，將托盤給了聶星辰。

“應該的，畢竟是我請聶先生吃飯，環境不太好，總得在服務上彌補。”歐鷗角勾起一抹笑意，語氣中出一種從容。

聶星辰輕輕放下托盤，看著歐鷗的背影，心中涌起一暖意。他知道，歐鷗雖然表現得很獨立，但心深還是得到關和陪伴。

“如果吃不習慣的話，聶先生告訴我，一會兒我再請您吃點其他的。”歐鷗邊吃邊問。

聶星辰的眼鏡鏡片被碗裏的熱氣模糊了，他摘下眼鏡，放在桌面上。歐鷗轉頭看了看他，繼續吃，覺得的味道不錯的。

吃掉半碗后，歐鷗就不再吃了。隨著年齡的增長，的新陳代謝不如以前那麼旺盛了，再也不是胡吃海塞就能保持材的時候。時刻保持著自己的麗，因為這關系到的心。

“聽說你和你太太離婚了？”歐鷗放下筷子，直奔主題。

“嗯。”聶星辰，“和我們當年的事沒有關系。”

因為知道歐鷗對他當年的欺騙耿耿于懷，聶星辰特地補充了后面一句。

歐鷗其實也聽出來了聶星辰的用意，但也特地澄清：“聶先生，我沒想過您和您太太的離婚會跟我們當年的事有關系，您多慮了。”

挑出的是另一層意思，告訴聶星辰，知道自己什麼分量，對于他這種利益至上的男人來講，不可能比他的個人利益更重要。

最初從柳思蘭口中得知聶星辰離婚的消息時，歐鷗的震驚一部分源自于沒想到他的太太會和認識的人有關系，會是墨軒韻的姐姐；另一部分，更主要的是源自于九年前聶星辰親口說的，他沒有要和他的妻子離婚。

利益共同一般不會輕易解綁的。歐鷗迅速想明白了，聶星辰和他妻子離婚的唯一理由，就是他們的婚姻不再讓他獲利了。

“海翔，”聶星辰放下筷子，轉頭與對視，“我欠你一個道歉。”

“不需要。”歐鷗聳聳肩，“聶先生以前不過警告過我，我早晚要吃虧。這不就是我吃的虧？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做什麼？”

勾：“如果是聶先生您良心不安、過意不去的話，那我助人為樂，接您的道歉。然后就這樣吧，以后不必再有聯系了。聶先生覺得呢？”

聶星辰沉默，進歐鷗眼瞳裏的目極深極幽。

九年前，歐鷗看不他。九年后，歐鷗仍舊看不他。由于他們倆全都停下了筷子不吃飯只聊天，有人已經過來站在他們的旁邊，等著占座。

這種公眾場合的環境，實在不適合談事。正因為“不適合”，歐鷗才認為很適合，能出現外在因素幫助合合理地擺與聶星辰的獨。

“聶先生，吃完了的話，我們現在走？”雖然是在征詢他的意見，但歐鷗問話的同時已然拎起的包。

聶星辰拿起眼鏡，重新戴到臉上，跟著起了，把位置讓出給其他要吃飯的人。

他肯定也覺得在被人圍觀的況下，不方便再聊他們倆的私事——目的達到了，歐鷗得意。

不過走出沒幾步，聶星辰開口道：“剛才你說，如果我吃不習慣的話，你再請我吃點其他東西。”

歐鷗并沒有翻臉，敢說那一句，就是留著自己的招。笑笑，問：“聶先生還想吃什麼？”

“這個是什麼？”聶星辰指著一家店。

歐鷗看過去：“招牌上不是寫了‘章魚小丸子’？”

“‘章魚小丸子’是什麼？”聶星辰好奇心旺盛的樣子。

“走吧，聶先生您嘗一嘗味道就明白了。”歐鷗帶著他過去，買了一份。

現做的，前面也還有其他顧客在排隊等著熱乎的小丸子出爐。

歐鷗點完單、結完賬，把小票塞到聶星辰手裏，然后示意聶星辰排到隊伍的尾：“勞煩聶先生自己在這兒等一會兒了，用小票跟老板兌換您的那份章魚小丸子。我的午休時間快結束了，還得提前準備下午跟團隊同事的會議，就不陪聶先生了。”

“海翔，”聶星辰的被鏡片過濾的目沉不可解。

上一次抱他的時候，歐鷗就嗅到了，他上不是從前的青竹和木質的味道，變一約清苦的氣息，類似新鮮烘焙的咖啡豆。

沒聽他后面還要跟講什麼，拒絕聽。

但也沒有不管不顧地直接走人。

平靜地說：“聶星辰，我談過很多，過很多男朋友，無論好壞，我從來沒有后悔過，分手也很和平，能相互留著聯系方式在手機裏，繼續當普通朋友。再提起時，我也很云淡風輕。”

“唯獨和你的那一段，是我藏得最深的，一個字都沒和別人提過。”

“我以前也從來不認為我在裏面過傷害。”

“直到和你重逢，重新見到你，我發現這麼多年了我確實沒能放下。”

“你或許認為，我放不下的是對你的。”

“我想到的是我的一位前任說過的話，同樣適用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