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歐鷗把旱冰場看作是夜店和酒吧的替代品。旱冰，對來說，就像是夜店蹦迪的替代選擇。那時的可以接夜店裏的狂歡，卻無法容忍旱冰場裏那些男人們為了吸引生的注意，像開屏的孔雀一樣炫耀技巧。在眼中，那些男生就像是傻帽一般不自知。

然而，現在站在面前炫技的是戴非與，這個特意要求炫技的人，要驗證“ постав安王子”的名號是否名副其實。

曾經，對那些在旱冰場裏與搭訕，甚至在站不穩時企圖趁機拉手的男生嗤之以鼻，置之不理。但現在，明明可以自己站穩，卻故意摔倒，假裝害怕，牽著戴非與的手，不愿意松開。

然而，的技并不出，屬于那種又菜又玩的類型，以至于讓拖累得戴非與跟著摔了好幾次。

“你屁摔疼了嗎？”戴非與關切地問道。

“不知道啊，你要不要掀開我的子看看我的屁有沒有摔疼？”歐鷗故意逗他。

戴非與被逗笑了，廣場上似乎都回著爽朗的笑聲。

戴非與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穿著子還肆無忌憚玩的生。剛剛他給套的護膝似乎都不夠用。倒也不在乎走。

歐鷗摔倒爬起來后，松開了戴非與的手，自己了出去。戴非與站在原地，看著如海藻般的長發和飄逸的子在風中飄，那畫面，明而充滿春意。

笑著轉，與他的目對上，在他出手的一瞬間，戴非與握住了的手，那一瞬間，他的心跳加速，仿佛抓住了那團捉不住的青濛濛的煙氣。

“你有沒有看過一本書？”歐鷗問。

“《外婆的道歉信》。”戴非與回答。

歐鷗知道他知道，因為有一回視頻的時候，發現他的書架上有這本書。

他的書架上大多數是他珍藏的漫畫，所以那些漫畫之外的書籍顯得格外醒目，其中就有《外婆的道歉信》。

歐鷗沒想到自己會主地看完整一本書，而且還是這樣一本書。不是一個喜歡看書的人，所以買到這本書完全是個意外。

“我覺得裏面有一段話，完全就是我的姥姥寫給我的。”歐鷗笑著說。

戴非與立刻接道：“要永遠年輕，永遠熱，永遠不聽話。要大笑，要做夢，要與眾不同。人生是一場偉大的冒險。”

他的聲音與相疊，每個字都讓歐鷗的心跳加速，的心澎湃。

不僅僅是因為他恰好知道要說什麼，也因為歐鷗沒想到自己會對他提起自己的姥姥，哪怕只是“姥姥”兩個字。

在生活中提及自己姥姥的次數太太了，即便面對柳思蘭也寥寥無幾。遑論日后必然要分手的男朋友。

他也是第一個聽提起“姥姥”的男朋友。算是一個例外吧。

歐鷗扯著他的手，順勢進他的懷抱，輕啄了一下他的，打趣道：“還以為你書架上的書都是擺設。”

“確實都只是擺設。”戴非與的手搭在的腰上，“剛剛好就看過這一本而已。”

“哇，這麼剛好。”歐鷗夸張地驚嘆，“我們好有緣。”

戴非與的眸子很深：“嗯，真的很有緣。”

歐鷗莫名覺得他這句話特別有意味。

很快，知道了他的意味在哪裏——就在他們玩完，還了鞋之后，歐鷗懶得從包裏掏自己的手機，直接問戴非與幾點了。

戴非與點亮手機屏幕的時候，歐鷗湊過去一起看了，發現他換了一張新的屏保，不再是《海賊王》裏的路飛，變了一張海邊的風景照，照片裏的人雖然很小，但還是被歐鷗眼尖地捕捉到。

“怎麼回事？哪裏狐貍讓你把你摯的海賊王都給替換了？我要鬧了啊。”歐鷗開玩笑道。

“……”戴非與咳嗽了一聲。

原本歐鷗只是鬧著玩，圖個樂子調個，無所謂究竟是什麼照片。猜測人無關要，主要應該是整個風景構圖，不知道他哪裏找來的照片，估人只是模特，或者是哪位娛樂圈明星的照唄。男人有個自己喜歡的明星不算奇怪。

可現在戴非與的反應，歐鷗意識到不太尋常，有點認真了：“屏保再給我仔細瞅瞅。”

上一次被瞄見他手機網頁的歷史搜索記錄，他死活不給，這回戴非與大方了一點點，僅猶豫幾秒鐘，他便狀似拿束手無策地遞出手機：“了個朋友，我是一點壞事都不能干了。”

“不會是蒼老師吧？”歐鷗調侃道，接過手機后，比起方才的驚鴻一瞥，更為清楚地發現人的背影略微眼，海天一線的風之中，人滿頭的薔薇發尤為扎眼。

歐鷗愣住，狐疑地抬眼看他。

戴非與有點窘迫和尷尬：“怎麼了？”

“……這是我嗎？”歐鷗很確定又不太確定。

戴非與笑了：“你覺得呢？”

歐鷗更困了：“不對啊，這張照片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怎麼會有？”

剛問完，歐鷗突然記起他房間裏的那個鐘馗面，記起他說過，柳思蘭高考畢業那年的暑假他原本要帶柳思蘭一起去奧口漁村玩。只是彼時勾起不愉快的往事，很快轉移了話題。

心念電轉間，歐鷗猜出來了：“不是吧？你和我曾經同一天在奧口漁村？看的同一天的日出？”

“嗯。”戴非與的下，“你們大一開學，在以韻的宿舍，我就是憑你的頭發認出我暑假在奧口漁村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