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老洋房的燈火昏黃，映照在歐鷗的臉上，帶著一不安與恐懼。坐在搖曳的燭下，仿佛回到了那個已逝去的時代，回到了那個充滿荒唐與痛苦的回憶。

“再在這裏待下去我會窒息的。”歐鷗的聲音帶著一抖，仿佛是在向世界宣告的絕。

曾經在這裏找到了歸屬，但現在，這裏卻變了的噩夢。十八歲的，在老洋房的每一個角落都留下了青春的記憶，而現在的，卻只想逃離這片讓窒息的地方。

聶星辰站在后，沉默不語。他知道，心中的恐懼并非來自于這棟房子，而是來自于回憶。回憶中的，曾經在這裏迷失自我，如今卻想逃離這個曾經讓自豪的地方。

他本想留在這裏，多陪陪，但看到坐立難安的樣子，他卻只能無奈地離去。

“好，你等會兒，我去拿車鑰匙，我送你回去。”聶星辰的聲音著一無奈。

歐鷗拒絕了他的好意，知道，這裏不是該待的地方。

“不要你送。”冷冷地說，“你剛才不是說你可以找人送我？”

寧愿自己面對未知，也不愿再和聶星辰共度一刻。

聶星辰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心裏還有怨氣。當年離開這裏的時候，就已經對這裏充滿了厭惡，而如今，更是對這裏充滿了恐懼。

“阿德去罰了，過來要有點時間，你可以等？”聶星辰試圖緩和氣氛。

歐鷗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疑。

“要等多久？”問。

聶星辰說：“至半個小時？”

歐鷗又問：“你除了阿德沒有其他能調遣過來的人？”

聶星辰說：“不管是調遣誰過來，都需要至半個小時。”

歐鷗冷笑：“所以盡管你的手下說他是瞞著你來找我的，也不是你讓他把我擄來的，但我被帶到這裏之后，你的第一個想法也不是讓你的人立馬把我送回去。”

聶星辰沒有反駁的話，他知道，說的沒錯。

“我現在去拿車鑰匙，親自送你回酒店。”聶星辰說。

歐鷗沒有再說話，起，先自己一個人扶著樓梯下樓。

想到外面去，到外面去，應該能比現在好一些。

下到一樓，經過書房門口的時候，歐鷗停住了腳步。

書房裏，那件事的證據還安靜地躺在那裏，仿佛在嘲笑的無力。

聶星辰折返臥室，取了車鑰匙，也順便取了兩件外套，一件是他自己穿，另外一件是要給歐鷗的。

歐鷗被阿德擄來的時候，上只穿了一件打底衫。

下了樓聶星辰就看見歐鷗駐足在書房門口的影。

他知道書房裏有什麼，所以猜到歐鷗是為何駐足。

他頓了一下，繼續上前，自后說了一句：“可以走了。”

歐鷗轉頭，看了他一眼，又往書房裏看回一眼，也沒有問他什麼，默不作聲地邁步走向玄關。

“海翔，外套穿一下。”在直接給披上和遞給之間，聶星辰選擇后者。

“不用了。”歐鷗直接打開門走出去。

涼嗖嗖的秋風撲面，撲了歐鷗一臉，也給了歐鷗想要的冷靜和清醒。

門和門外兩個世界，這棟老洋房對仿佛有個封印，十八歲的在這棟老洋房裏耽溺，現在的在這棟老洋房裏痛苦，一走出去，無論十八歲的還是現在的，就都神清氣爽了。

抱手臂，歐鷗不由自主加快步伐，想再走出去一些、想再遠離老洋房一些、想更清醒冷靜一些。

院子裏其實也還是從前的院子，但了滿墻開到荼靡的薔薇花，顯得凄涼又頹敗，如果不是剛從老洋房裏出來，第一眼是認不出這裏的。

秋風卷起地上夾雜在落葉之中的殘留的半片薔薇花瓣，飛到的面前、飛到的腳邊。

歐鷗低垂的眸子瞥了一眼，過去，再次加速了自己的步伐。

聶星辰的視角裏，完全是逃一般的影，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在追趕。

的后面有什麼？有老洋房，和他。

胃劇烈地痙攣了一下，聶星辰抬手捂了捂，抿，繼續跟在的后。

出那道黑窄門的一瞬，歐鷗憋著的一口氣緩緩地呼出來。

外面此時此刻就停著一輛車，應該就是聶星辰準備送的用車。只是看見車子的一瞬，歐鷗又猝不及防地被回憶瘋狂地攻擊了。

因為停在外面的這輛車子，就是以前但凡聶星辰不在一個人玩的時候，接送的專用車，那輛賓利。

跟上來的聶星辰猜到的心思：“抱歉，阿德不在，這裏暫時只有這輛車可以開。”

連換車的可能也沒有了。歐鷗轉頭，對他扯了扯角：“聶先生不太行，舍不得給自己多備幾輛車？而且還開一輛過時的老古董。你確定這輛老古董能開？”

“可以。”聶星辰習慣地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鏡，“雖然這些年一直沒用，但也一直有保養。”

“那就好，我的命很貴的。”離開了老洋房，歐鷗的口條都恢復利索了。

在聶星辰解鎖了車子之后，歐鷗看也沒看一眼副駕，直奔后座而去。

聶星辰倒也不介意自己以司機的形式存在，上了駕駛座。

歐鷗不再說話，聶星辰便也沒有強行制造話題。

全程盯著車窗外面，確保路線是對的，聶星辰沒有把拐去其他地方。畢竟認識的是九年前的聶星辰，又剛在老洋房裏見識到他老變態的一面，不得不多一層提防心理。

盯著盯著，歐鷗就不小心出了神，腦海中浮現在書房裏見到的東西。

也因為出神，沒有察覺到聶星辰的異樣，直至車忽地一甩，然后急剎車。

歐鷗猛地斂神，這才發現聶星辰是趴在方向盤上的。

“喂，你干什麼？”歐鷗起，從前座的隙間手推了推聶星辰。

聶星辰沒反應。

歐鷗迅速下車，轉到前面駕駛座，打開車門。新刊書小說網

趴在方向盤的聶星辰面白如紙，額頭上冒著豆大的汗，一只手像是原先捂住肚子上的，但現在因為他暈過去了，所以手掌松開在他的上。

捂的哪裏是肚子，分明是他的胃。歐鷗想罵人。所以他的胃不舒服到這種程度竟然還敢自己開車送，是拿的命開玩笑？

要死也別拉著當墊背吧？

迅速去他兜裏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