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華燈初上，歐鷗在自家的小餐館裏與聶星辰相對而坐。試圖出被對方握住的手，卻只是徒勞。

“如果我不想呢？”帶著一挑釁的語氣問道。

聶星辰只是溫和地笑了笑，似乎對的抗拒早有預料：“海翔，你不是剛剛評價過我是個沒有道德的人嗎？”

他微微抬頭，目穿過眼鏡鏡片，直視著。燈的折下，他的眼睛裏映出了復雜的影，甚至能看清楚他虹的紋路。

在這一瞬間，歐鷗覺到了他上散發出的清寒氣息，那迫讓到無可逃。

短暫的窒息后，怒火中燒：“還沒有人敢這麼威脅過我！”

聶星辰的笑意依舊溫和：“那我就當第一個。”

歐鷗破口大罵：“怎麼？的不行，要跟我來的了是不是？！什麼年代了你還想玩強取豪奪那一套？”

“強取豪奪？”聶星辰好奇地重復這四個字。

“你個一只腳已經邁進棺材的人連年輕人的話都聽不懂，還妄想和年輕人談？”歐鷗嘲諷地說道，“法律不是擺設。你敢跟我來的，我也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坐下，海翔。”聶星辰耐心地說道，“只是讓你陪我吃完這頓飯。你不坐下的話，只能讓你看看，在我這裏，法律是不是擺設。”

歐鷗冷笑一聲：“你覺得是會被你嚇唬到的人嗎？”

“勸你不要去抓碗。”聶星辰輕聲說道，“否則在你砸碎碗懟到我之前，你的胳膊會先被阿德卸掉。”

歐鷗的作瞬間僵住，確實打算這樣做，但卻被聶星辰準確地預見。

“我說過，你和九年前沒區別的。”聶星辰玩味地說道，“連應急狀況下打人的方式都一樣。不過以前順手掄起的是酒瓶，現在你只能掄起你的碗。”

歐鷗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一屁坐回了椅子上，不再說話，眼睛也閉上了，仿佛與世界隔絕。

聶星辰松開了的手，給盛了一碗粥：“吃點，海翔。”

歐鷗依舊無于衷。

聶星辰也沒有再強迫。他將自己涼掉的粥換了一碗新的，慢慢品嘗。

片刻后，他再次開口：“海翔，你很喜歡戴非與。”

歐鷗的眼睫微微抖，這已經是聶星辰第二次如此肯定地說出這句話了。暫時保持了沉默，不再理會他。

“喜歡他，又為什麼要和他分手？”聶星辰繼續追問。

歐鷗還是沉默不語。

聶星辰評價道：“你這些年男朋友的眼，可能就戴非與好一點。”

歐鷗終于忍不住睜開眼，反駁道：“你有什麼資格高高在上地點評我的男朋友們？要論眼差，再差也差不過我十八歲的那個暑假。”

聶星辰與對視了兩秒，然后轉開了話題：“有沒有從以韻口中，聽說過我的父輩，也是以韻爺爺輩的事？”

歐鷗心中疑，但并不興趣，也沒有去八卦柳思蘭那邊的事。

“沒聽說過。”歐鷗心道，也不興趣。

聶星辰自顧自地說：“我的父親算是通過欺騙的手段把我母親留在他的邊的。連我母親去世之后，他都妄圖把我母親的魂魄鎖住，等著他死之后一起投胎轉世，不允許我母親的魂魄去找我母親的初，也是我母親一直藏在心底的人。”

歐鷗諷刺地說道：“你想表達，你的騙是從你父親那裏傳來的？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父必有其子？”

聶星辰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我確實是我父親很嚴厲地手把手教出來的繼承人，大家也說我和我父親很像。”

歐鷗沉默了片刻，很清楚他的言外之意，又是在無聲地威脅。他在告誡，他可能也會像他父親對他母親那樣，不擇手段。

聶星辰接著說：“我父親對我母親的欺騙，是有效的。我父親用他的方式竭盡所能地對我母親好，我母親后來慢慢地上了他。才有了我和妹妹的出生。”

歐鷗問：“你母親后來知道你父親欺騙了嗎？”

聶星辰沒有回答，反而問道：“這麼聽起來，你是不是更加覺得，我和我父親很像了？”

像，當然像。正如聶星辰自己在老洋房裏時清醒認識到的，當年如果他沒有騙，沒有瞞他已婚的事實，是不可能沉迷他、不可能追他、不可能和他談的。歐鷗攥手指：“那我該慶幸我的運氣比你母親好一點點。你母親都被騙到和你父親生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