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過窗欞，將柳思蘭的影拉得長長的。庭院中的花草在微風中搖曳，似乎也在為新年增添幾分喜慶。柳思蘭獨自一人漫步在院子裏，戴非與、陸飛揚他們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聽不到和歐鷗的輕聲細語的對話。

“鷗鷗，你什麼時候懷上了，我的干兒要出生了，我回去。”歐鷗的聲音帶著一興，仿佛在分一個天大的喜訊。

“也就是說，你在總部的風生水起？”柳思蘭關切地詢問。

“差不多吧？”歐鷗隨口回應。

“真的除了我生小孩，你沒打算回國來？春節都不回來一下的？”柳思蘭追問。

“沒必要啊，春節的話無論國國外我也是一個人過，歐綺夢和袁雅軒君兩邊我都不樂意湊。也沒其他原因值得我回去的。”歐鷗的回答有些無奈。

柳思蘭微微蹙眉：“怎麼會一個人？你跟我一起過不就好了？”

“好啦乖乖，知道你想我了，我有我自己的規劃。”歐鷗輕笑著，“我這邊職場的廝殺可比你想象中激烈。我如果回國，哪怕只呆一個月，等我回到總部，也是得變天的。”

柳思蘭不再勉強：“鷗鷗，你一個人在異國他鄉，照顧好你自己。”

“乖乖，你客套得我都起皮疙瘩了。”歐鷗笑瞇瞇地反駁，“不要把我想象得很慘好不好？我過得有多快活你又不是不知道。”

柳思蘭心疼地說：“我知道我們鷗姐很厲害，一個人能夠獨當一面，一個人無論居何都可以生活得很好。但你過得再好，我也還是會擔心你。”

“乖乖，你壞得不行了，非得在喜慶的春節把我弄哭是吧？我們倆隔著電話一起哭哭啼啼是吧？”屏幕裏的歐鷗做出擔心妝容花了的作。

柳思蘭的眼眶已經紅了，帶著哭腔說：“是啊，就是要讓你丟人。”

“好的一張臉，好狠的一顆心。”歐鷗評價。

掛斷電話后，柳思蘭蹲下，摟住剛剛跟著跑出來一只蹭在腳邊的圈圈。今年的春節，陸飛揚特意為圈圈穿上了東北大花襖，雖然柳思蘭并不認同他的審，但圈圈的帥氣確實讓眼前一亮。

一轉，柳思蘭發現戴非與站在門邊，不張地問：“哥，你怎麼也出來了？”

“我怎麼不能出來了？”戴非與好笑地反問。

“你什麼時候出來的？”柳思蘭追問。

“你出來沒多久我也出來了。”戴非與來到跟前，敲一下的腦門，“走，舅舅給你喂牛。”

柳思蘭跟著進去，直接轉開了話題：“別給它喂了，你再如何喂它吃零食，我和陸飛揚在它心中的地位還是最高的。”

被扎了刀的戴非與捂住口，一副深重傷要吐而亡的模樣：“你……你……”

演繹了幾秒鐘戴非與便擼著狗子的腦袋說：“不，比不過你，我還是有機會比過陸飛躍的地位。”

柳思蘭帶著圈圈坐到杜月華邊，和杜月華一起磕著瓜子把注意力從春晚轉移到面前這兩個小丑上。

“華山論劍之決戰紫之巔，第108回，action。”柳思蘭給他們報幕當裁判。

陸飛揚：“……”

戴非與：“……”

零點放完煙火竹之后，除夕夜算是結束，大家各自回房間。戴非與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路飛，給歐鷗的微信發消息：“新的一年，與哥祝你發大財啊（酷）”

歐鷗隔了一分鐘便回復他：“與哥也財源滾滾（斜眼笑）”

道明寺：“等與哥起床去廟裏，會幫你在財神爺面前多言幾句”

歐鷗無聲地勾：“主要還是你媽帶你求姻緣的時候，也記得幫我求桃花，壯大我的魚塘”

道明寺：“（狗頭）”

歐鷗：“（摳鼻）”

這一次的對話，到此結束。

來米國之后，也就國的春節和中秋節此類傳統團圓的節日，戴非與會發來問候，歐鷗也會回復他。其他時候基本只是朋友圈相互點贊。

放下手機，歐鷗轉椅子，出玻璃外面在太底下反的高樓大廈，然后將百葉窗關起來。但下午就變天了。

到歐鷗下班的時候，雪下得很大。總部這邊相比國，幾乎是不加班的。也沒人愿意加班。

歐鷗也已經習慣了正常時間到點就離開公司。冷得歐鷗都不想在外面多待。可已經和幾個華人朋友約好了晚上在中餐館吃年夜飯。

他們這幾個都是還在忙工作的，所以沒按國的時間過春節，就按當地的時間。

今年不像去年那樣跑去紐城，要是連年夜飯都不和華人朋友們一起，就真的一點年味也沒有了。

歐鷗從前確實不怎麼在意春節，沒出來前還覺得家裏的年味一年一年地變淡。

出來待的時間久了之后，歐鷗發現便俗氣了，竟然懷念春節了，也意識到“月是故鄉圓”這句話有道理。

越是在國外的環境下，同胞們越是把年過得比國的重，儀式也很重。歐鷗都特地穿了件紅的大，喜喜慶慶地過大年。

年夜飯吃到當地時間將近十點鐘，歐鷗和大伙兒一樣，都喝得有那麼點不醉不歸的意思。

走的時候歐鷗坐了damon和他男朋友的順風車——damon就是歐鷗來米國之后的第一任“男朋友”，那個四國混。

剛認識damon的時候，歐鷗就知道damon的取向了。damon自己告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