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夢魘。一只貓，在面前痛苦地撓傷自己，都會猶豫片刻，想要手救助。然而，楚弘昕，這個在宮中與共度歲月的男人，卻在面前選擇了最為決絕的自盡。

“靈。”楚弘昕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他的目在靈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淡淡地笑了笑，“別總是這麼濫好人，做人還是要善惡分明一些。”

靈微微皺眉，反駁道：“這怎麼能濫好人呢？”

“難道不是？”楚弘昕勾起一抹冷笑，“之前父皇害了家，你見到他境艱難，非但不去落井下石，反而還心慈手地去幫助他。”

“我……我怎麼幫他了？”靈下意識地詢問。

楚弘昕目銳利，語氣堅定：“玉璽和兵符在你手上吧。”

他的語氣中沒有疑問，顯然是早已知曉。

靈沒有否認，知道，無論如何掙扎，結局都已注定。他沒有給留下任何退路的可能，更沒有必要再瞞。

“這只是不想讓這兩件東西落不軌之人手中。”靈解釋道。

“你就只差沒說，他就是那個不軌之人。”楚弘昕淡淡道。

他不再多言，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直指自己的咽。

“楚弘昕！”靈驚呼出聲，的心靈在那一瞬間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見過生死，卻從未見過如此毫不留的決絕。他是的對手，也是的朋友，可如今，他卻選擇了這樣的方式。

“王爺——”一聲凄厲的呼喊聲，一道修長的影如同箭一般沖向楚弘昕。

那是白芊芊，的影在空中翻滾，狠狠地抱住了倒地的楚弘昕。

然而，瘦弱的軀如何能承得起楚弘昕的重量？和小王爺一起狠狠地摔在地上，長劍“哐當”一聲，落在了塵土之中。

“王爺——”白芊芊一把抱住楚弘昕，雙手用力地按住他脖頸上的傷口，卻似乎又害怕傷到他的傷勢，的聲音充滿了痛苦和絕。

“夢幻瑤。”柳逸云的聲音帶著一抖，他沖到兩人邊。

靈終于反應過來，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出手：“讓我看看……”

“不要他！”白芊芊突然像瘋了一樣，一把推開靈，“你不要他！”

靈被推得往后倒去，撞在了地上。

“小心！”柳逸云遲了一步，君墨淵卻更快，一把將攬懷中。

“還好嗎？”君墨淵張地問道。

靈茫然地點了點頭，目落在白芊芊上，不解地皺眉。

不明白，為什麼白芊芊不讓救助楚弘昕。

“靈，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你靠近嗎？”白芊芊突然抬起頭，的眼眶通紅，卻倔強地沒有流下眼淚。

靈搖頭，目地盯著楚弘昕，他上的已經染紅了的衫。

“因為，王爺選擇了這條路。”白芊芊吸了吸鼻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有力量，“我為他的妻子，自是會全他……追隨他！”

的聲音中有一哽咽，然后停頓了一下。

靈心中一，覺得有些不對勁，卻還未等想明白，就聽到了一聲悶哼。

“呃——”

“寧王妃！”靈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白芊芊用力拔出口的匕首。

竟然選擇了殉！

白芊芊的角出一決絕的微笑，的眼神變得空，手中的匕首已經深深地刺了自己的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