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檀兒纖腰一轉，優雅地行了一禮，的聲音如同夜鶯之歌，清脆悅耳：“臣妾昔日曾聽聞‘昆山玉碎凰，芙蓉泣香蘭笑’，實不知何種神音能匹配如此贊譽。今夜有幸聆聽王妃之曲，方知己心所系。”

這番話，表面上是在贊頌沈夢飛，實則暗中將墨承影推向了更高的位置，一副知心人的模樣。

攝政王墨承影眉宇間閃過一得意，對華檀兒的這番見解十分滿意。他微笑道：“卿卿的話你可是信了，華檀兒書畫雙絕，才橫溢，乃京中才之佼佼者，你應當信服。”

馮雅語冷眼瞥了華檀兒一眼，心中暗罵兩句，卻不得不抬頭看著墨承影低頭溫地握住沈夢飛的手，語氣中滿是關切：“這幾日可是累壞了？瞧你的手，都快要磨出繭子了。”

“王爺能喜歡，便是我的榮幸。”沈夢飛的聲音帶著一，心中暗自得意，因為有太后的環在，自己在他心中終究是無可替代的。

隨著竹聲起，舞姿翩翩，馮雅語喝著悶酒，華檀兒與秦沁怡獻藝之后，下人報上了菜名——

蓮年有魚。

竹聲停歇，馮雅語關切地問道：“王妃姐姐今夜似乎胃口不佳，難道是永州菜肴不合您的胃口？”

沈夢飛原以為可以適應永州的辛辣，卻沒想到，十年后的自己已經無法承。下意識看了墨承影一眼，生怕他覺得自己不合格，急忙解釋道：“妹妹哪裏的話？我只是食量小，并非不喜。”

“我就說王妃姐姐與姑母長得如此相像，口味一定也是相似的。”馮雅語歡快地笑道：“這道蓮年有魚，乃是永州特，姑母每次回娘家，都必定要上桌的，姐姐也快嘗嘗，瞧瞧與永州當地所做，可有出？”

還未有膽子公然毒害沈夢飛，但是設法讓出丑卻是的意圖。

沈夢飛見到那道魚，魚上鋪著一層紅椒，比盛放的紅蓮還要鮮艷，并不想吃。

墨承影雖對太后的稱呼不悅，但為了不顯得自己多麼在意，他聲說道：“卿卿不喜歡，可以不用勉強。”

然而沈夢飛只注意到了他話中的不悅，急忙搖頭：“不勉強——青霜。”

青霜見自家主子吃不太適，特意夾了塊魚背上未沾湯的，放到碗裏。

沈夢飛假裝剔刺，慢慢吞吞，待剔干凈，放進裏，嚼也不嚼直接吞了下去。

墨承影誤以為是真心喜歡，還親自為布菜。

沈夢飛有苦難言，推辭道：“我……不太會剔魚刺，還是不吃……”

“我幫你。”墨承影擔心沈夢飛聽到馮雅語的話，心中不安，便心地為剔了魚刺，還特意沾了湯，親手喂給吃。

沈夢飛吞了吞口水，心中暗嘆，你人還好的。

“我姑母從前最是能吃辣，連湯也不放過。”沈夢飛試圖轉移話題。

馮雅語見狀，心中暗喜，沈夢飛果然被辣得不輕。

侍上了湯，青霜忙給沈夢飛盛了半碗，歡歡喜喜地喝下，口中登時像被十八羅漢打了一頓。

果然是連湯也不放過！沈夢飛額頭細汗如雨。

看了眼馮雅語，心中暗罵，十六歲也不小了，怎麼這麼稚？

眾人推杯換盞，氣氛熱烈，沈夢飛借口去后面更。

馮雅語瞧見背過人去，拿手扇風，顯然是被辣得不輕。

沈夢飛腳才邁進偏殿，便立刻道：“嘶青霜，給我拿杯冷酒來，多放些冰塊，要快呼呼。”

辣不是味覺，而是痛覺。口中涎水不斷，似要噴火。

馮雅語在外明言暗示，說沈夢飛不過空有皮囊，實則與自己姑母半點不像，不余力地例舉。

經這一提醒，墨承影才意識到自己的卿卿方才是被辣到了。

他想起上次在將軍府偏院用早膳時，江瑤心似乎提起，說卿卿這些年飽餐頓，胃需養，特別囑咐切勿隨著子，切忌辛辣刺激之。

墨承影趕忙起，跟去了偏殿。

馮雅語只當有好戲看，尋了個由頭，也繞了過去。

與此同時，唐妺也趁機離開坐席。

“……你不吃辣為何還要吃？”墨承影看著沈夢飛，語氣中帶著責備。

沈夢飛眼含淚水，道：“我、我喜歡的，就是、就是咬到舌頭了。”

話音剛落，青霜端著冷酒跑來，“奴婢特意拿了大杯子，裏頭添了半杯冰，您快……王爺？”

“冰？這大冷的天，你不怕吃壞了子？”墨承影眉頭蹙。

沈夢飛沒空與他講道理，反正都已經被抓包了，干脆去拿杯子。

就在這時，墨承影眼疾手快，先將酒杯端起來。

“王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沈夢飛辣得滿口涎水。

瞥一眼外頭，小聲哀求道：“夫君，好夫君，就給我吃一盅，我真的覺得……好辣。”

墨承影很吃這一套，可是他卻將杯子裏酒，連著冰，一并喝下。

杯盞落下，他一手遮住，人瞧不清裏頭還有沒有。

沈夢飛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正要出去，他將人拉過來。

他的過來時，眼眶子裏蓄積的淚滾下去。

一陣冰涼的覺傳遞過來，熊熊燃燒的森林遇到瓢潑大雨，清涼舒適。

墨承影手握最需要的餌料，便是直鉤釣魚，這只小魚兒現下也逃不了。

“卿卿，我有話同你說。”他故意離得遠些，著游近些。

沈夢飛知道咬上這支魚鉤之后，可能帶來怎樣的后果，可還是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