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似鐵，大營的喧囂在夜幕下顯得格外清晰。士兵們忙碌地清理著地面，為即將到來的大事做準備。溫院使、醫首和江瑤心三人圍在一張糙的桌案前，仔細地查看著手中的藥草。

“啟稟殿下、將軍，毒藥確系鉤吻無疑。”溫院使低聲稟報，聲音中著幾分堅定。

墨梓遠行聞言，眉頭鎖，他猛地抓住一名士兵的領，眼神如鷹：“說！在哪裏搜出來的？”

士兵渾抖，聲音微弱：“回殿下，是在西戎大皇子帳中。”

“大皇子？”墨梓遠行的面一變，眼中閃過一殺機。人群中，側妃突然話：“聽說今日便是大皇子妃推王妃下水的。”

西戎大皇子和大皇子妃面面相覷，臉蒼白如紙，頭搖得如同撥浪鼓：“不是我！真不是我！”

“來人！”黎耀輝一聲令下，士兵們應聲而出，將大皇子和大皇子妃包圍。

“我真沒有！”大皇子絕地喊道，西戎語夾雜著漢語，顯得異常混。

大皇子妃平靜地開口：“上元節一事，我西戎已經割地賠金，表示歉意。我們在這段時日裏，事事小心，豈會謀害天可汗？”

“西戎雖然答應給城池和金銀，可至今尚未送給大夏……”大理寺卿緩緩道，“倘若大夏的攝政王此時薨逝，你們便可以毀諾，錦程一城便不必相送。”

話音剛落，眾人恍然大悟：“原來西戎打的是這個主意！”

大皇子環顧四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才平息眾怒。

黎耀輝的刀已經舉起，寒閃爍，氣氛張到了極點。

就在此刻，一道影從人群中沖出，馮雅語手持利刃，朝著大皇子妃劈去：“你竟然想殺？我要殺了你！”

馮雅語的刀法凌厲，大皇子妃險些被劈中，但還是憑借經驗，將刀刃接住。

“側妃息怒，此事有疑，我并無心……”大皇子妃想要解釋，卻被馮雅語打斷：“王妃那樣好的人，你竟敢害？我就說站得好好的，怎麼就落水了？原來是你！我要殺了你！”

馮雅語再次舉刀，大皇子妃再次接住，為了給自己爭取時間，故意用力握住刀柄，鮮頓時從指中流出。

“還有什麼好解釋的？”黎耀輝將方瀾推開，冷聲道：“機明顯、鐵證如山，老子今日殺了你，明日便帶兵踏平西戎，老子要讓你們整個西戎，為攝政王陪葬！”

寒刀高舉，人后的赫連玨卻突然拋出一塊碎石，朝著黎耀輝的方向彈而去。

“我要殺了他！讓他今晚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死去！”赫連玨眼中滿是決絕。

大帳中，只剩下綠萼和沈夢飛，墨墨痕無聲無息地躺在地上。

沈夢飛聽到外頭的靜，心中焦急萬分，沒想到墨墨痕如此信任自己的部下，一點實不曾向黎耀輝他們坦。

這要是真砍下去，大夏和西戎的關系，便算是徹底破裂了。

放下墨墨痕，正想如何解開困局，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喧囂。

“李將軍！”眾人呼聲此起彼伏。

綠萼朝沈夢飛福示意，主出帳——

黎耀輝的刀落下時，李翔宇上前阻攔，只是沒能完全攔住。

“既然罪證確鑿，你又何必急于一時？”李翔宇捂著胳膊，“有皇孫在，自會為攝政王殿下主持公道！”

兄弟的，讓黎耀輝多了些理智，他將刀丟下。

赫連玨氣得握了拳，看向李翔宇的目，也多了些仇恨。

墨梓遠行瞧著事全在軍師計劃之，倒是沒什麼擔憂，他開始主持大局，下令先將大皇子和大皇子妃收監，待回京再行定奪。

當務之急，是理攝政王的后事。

他將隨行的禮部員、皇親等人去自己營帳中，商量小半個時辰，而后親手書信，命人送去京中。

其中便有一沓提前準備好的文書，急加蓋紅印，隨同送出，京后會有人接應，連夜送去它們該去的地方。

萬事俱備，墨梓遠行現在就等回京，在攝政王出殯之日，讓人攔棺含冤，他便能將墨墨痕打萬劫不復之地。

而后在眾人的推舉之下，上位。

黎明時分，京中先遣一隊人馬，帶著喪儀所需之過來。

營地掛上白布白幡，眾位將軍已經系上孝布。

私印用完，不可能一直留在墨梓遠行邊，否則王府的人反口說王爺的私印丟了，他們反倒功虧一簣。

于是他帶著私印，雙手捧著壽，朝大帳走去。

今日他可不會再同那個啞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