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獵場上的篝火已經熄滅，只剩下幾縷星在黑暗中閃爍，映照著返回京城的隊伍。

馬車悠悠地駛過山間小徑，車，墨墨痕與沈夢飛并排而坐，他們的目中閃爍著深沉的思考。

“你是說，營中有他們的應？”沈夢飛的聲音低沉，語氣中帶著一難以掩飾的張。

墨墨痕輕輕點頭，他的目過車窗，落在無盡的夜中，“或許他們救出赫連玨以后，全員撤退了呢？”

“或許……但江輝炎說營中已經沒有他們的人了。”沈夢飛的話裏帶著一無力。

墨墨痕沉片刻，“或許他們只是藏得更深，或許他們已經轉換了份。”

兩人沉默了片刻，沈婉如的聲音打破了寧靜：“……小石潭的水可清了，裏頭的魚游啊游，可是一手它就跑了，然后夏寧和和曉涵就倦了腳，把水攪渾了，然后魚就傻了。”

聽到這裏，沈夢飛和墨墨痕換了一個眼，他們知道，沈婉如不是在講述的獵場趣事，而是故意提起那件看似無關要的事。

“渾水魚。”沈夢飛低聲重復，的聲音中帶著一迫。

“對啊！”沈婉如清脆地應道，“就是我！沒想到吧！大魚是我抓的！”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讓沈夢飛和墨墨痕都愣住了，他們皆沒有想到，這看似天真無邪的小孩，竟然藏了如此大的。

“可是已經……”沈夢飛的聲音中斷，角的微笑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擔憂和困。

“已經死了呀。”墨墨痕接口道，他的聲音平靜，但眼中卻閃過一銳。

沈夢飛輕輕搖頭，其實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凌欣瀾已經死去，太后黨已經敗落，太皇太后被囚，墨梓遠行的黨羽也都被抓捕，那麼，還能有誰有能力幫助赫連玨逃走呢？

“敵在暗、我在明，夫君別忘了，凌欣瀾前世是勝利者，赫連玨今亦是重生，他倆若是聯手，沒那麼好對付。”沈夢飛的話中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堅定。

“確實。”墨墨痕回答道，他的目重新落在沈夢飛的上。

回京的馬車裏，夫妻倆翻看著此次獵場護衛名單，證實了沈夢飛的第一個猜想，名單中確實有阮晨輝的舊部。

“朝堂上的事，波云詭譎，向來如此。”墨墨痕輕著沈夢飛的后背，他的聲音溫而充滿安。

“夫君是覺得繡花與征天下一樣有意義，可若不喜歡，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只知道別的人也在做這樣的事，便也要這樣做。”墨墨痕的話讓沈夢飛心中涌起一溫暖。

“子又如何？”沈夢飛的反問讓墨墨痕微微一愣。

“難不夫人覺得，子就該天天躲在后院繡花？”墨墨痕的反問讓沈夢飛陷了沉思。

從小便有這樣的想法，但說出來多半會被當異類。即便是子也無法理解，甚至還在不斷勸，試圖規訓。

這還是頭一次從一個上位者的男子口中聽到這些。

“為什麼？你為什麼會這樣想？”沈夢飛的聲音中帶著一好奇。

“人生如愿即可，我的心愿便是完你的心愿。”墨墨痕著的掌心，語氣平常得不像商討國家大事，而是在說下一頓吃什麼。

“可我是子……”沈夢飛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墨墨痕打斷了。

“子又何妨？”墨墨痕的回答讓沈夢飛震驚，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一夜，馬車緩緩駛過山間小徑，墨墨痕的話在沈夢飛的耳邊回，知道，的世界，因為墨墨痕的出現，已經開始悄然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