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如墨，月蒼白，攝政王府的燈火通明，映照出一派繁忙的景象。沈夢飛坐在馬車裏，夜風輕拂，的神顯得有些恍惚。

“死過一次的人，還有什麼看不開的呢？”墨墨痕的聲音低沉，他俯靠近，輕吻著的額頭，溫暖的懷抱讓沈夢飛到一安心。

“我做我喜歡的事，你做你喜歡的事，這不是很好嗎？”墨墨痕繼續說道，他的聲音帶著一無奈，卻也出對的寵溺。

沈夢飛著窗外，月灑在馬車的車窗上，形一片斑駁的影。輕輕搖了搖頭，“天下男子沒有不想當皇帝的。”

“男子不該給子下定義，子也不該給男子下定義，誰說只有子可以相夫教子，男子就不能躲在自己夫人背后，相妻教？”墨墨痕反駁道，他的聲音中充滿了信心和堅定。

他松開沈夢飛，反靠在上，那依的模樣，仿佛要將此全于。

“我就想被你護著，不行嗎？”墨墨痕的聲音低沉，帶著一撒。

“行~行！你是攝政王，你說了算。”沈夢飛笑著回應，眼眶卻有些潤。

有那麼一瞬，沈夢飛覺得墨墨痕的思想，近神。這就是他重生一次的意義嗎？活著，是為自己喜歡的事拼命。而喜歡，或許有世俗意義的高下，本質上并沒有貴賤之別。

墨墨痕將臉埋進脖頸，小聲道：“我也有私心。”

“什麼？”沈夢飛好奇地問道。

“倘若我的母妃，能夠像你一樣，思想未被規矩約束，不曾主向父皇坦白我這個脈的存在。”墨墨痕的聲音中帶著一哀傷，“或者，被放逐到冷宮一樣的小書房，沒有甘心認命，而是逃出去，日子就算清苦，可我至有娘親疼。”

“再不濟，也知道自己親娘長什麼樣。”墨墨痕的聲音漸漸變得堅定。

沈夢飛著他的頭發，“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墨墨痕直起，溫而認真道：“我還欠你一次大婚，等你登基，我們重新拜天地。”

他總還是記著親的事，一次一次想要彌補。

沈夢飛想過他會封自己為后，卻沒想到會是輔自己稱帝。那實實在在的權力，是最強大的安全。

今日攝政王儀駕回京，城門外一公裏，便開始戒嚴，客商止通行，寧靜山長公主早早等在城門口迎接。

墨墨痕扶著沈夢飛走出馬車，看著滿地伏跪的臣民，心知即將踏上一個全新的起點。

馬車沒有回攝政王府，而是直接去了輔政殿。凌欣瀾的梓宮一直停放在慈安宮，墨墨痕下令開棺驗尸。

經過一個春天，尸完全腐爛，已經無法從五、表特征去判斷，但是還有一個與眾不同之。當年凌欣瀾設計“救英雄”，口中刀，致肋骨骨折。

仵作發現，尸的口肋骨，既沒有利刃留下的痕跡，也沒有骨折過的跡象。所以，凌欣瀾確實還活著。

夜空中一只白鴿飛過，躍過城門，落在城外某宅院中。子走到窗邊，將鴿子腳上竹筒裏的信箋取下。

一紫，一雙祥云墨玉簪將頭發斜斜挽起，即便沒有繁復重工的錦繡華服，舉手投足間，仍有尋常人所沒有的貴氣。

一名男子從后走出來，“他們回京了？”

那是蒼旻的臉、宇文瑾瑜的聲音，不是旁人，正是赫連玨。

信箋上確實寫著攝政王回宮，子立刻將信箋燒掉，“你醒了？”

赫連玨客氣道：“多謝太后相救之恩。”

“我救你是因為你救了我，那你呢？”凌欣瀾轉，語氣冷漠道：“你當時為何會救我？”

赫連玨在大夏王宮的細作并不多，凌欣瀾出事后，他兩次派暗衛，一次是取得信任，商量逃跑計劃。

凌欣瀾利用玉佩換取一次干凈離開的機會，便是這個機會，赫連玨幫和宮易容，順利將轉移出來。

赫連玨看著紙上最后一點紅消失，才道：“因為前世你殺了墨墨痕，為大夏真正的掌權人，滿朝文武，無不敬重你馮太后。”

他語氣堅定，好似真心信任，“太后實力雄厚，眼下不過是龍游淺灘，他日必能東山再起。”

“前世？”凌欣瀾覺得有些荒謬，狐疑向赫連玨：“這話何意？”

“如你所想。”赫連玨自說自話，食指輕輕搖，“你以為墨墨痕對你態度大改，是因為查到當年事的真相？”

“非也！”他自說自話，食指輕輕搖，“是因為他跟我一樣，也重生了，知道你的心意、也知道你的所作所為。”

凌欣瀾哼了一聲，仍是不信。

“你這樣厲害的人，連我都能救出來，找人打聽皇宮裏的陳年舊事并不難。”凌欣瀾道。

“哈哈哈哈哈——”赫連玨仰天大笑，他一語道破道：“馮太后不愧是馮太后，既想要知道過去，還想要試探未來。”

“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三個月后紀州水患，到時候你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赫連玨轉過，手指逗弄著燭火，房中的線隨著他的手起手落，而明明滅滅。

他道：“紀州水患，也是你除掉他的大好機會！”

“就這些？”凌欣瀾雙手握，從袖子裏掏出一把匕首，悄悄走到他后，口中的話不停。

“你如此幫我，我該怎麼謝你才是？”赫連玨轉過，“你……”

他低頭，凌欣瀾的手抵在他口，不可思議道：“你……我救你，你卻暗算我？”

“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已然兩清。”赫連玨捂著口痛苦跪地，鮮噴濺到臉上，眼皮不曾多眨一下。

“大夏自己的恩怨，自己會理，與你一個敵國公子無關。”凌欣瀾一把將刀出來，語氣堅決。

這一夜，攝政王府和皇宮之外，都發生了不為人知的故事。而這一切，似乎只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