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山臉上的表逐漸凝固，他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自己剛才的失態，“我那時候……確實是想讓你知難而退。”

青霜冷哼一聲，眼神中出一不滿，的手指不自覺地著口袋中的銀錢，那是辛苦積攢的月銀，對來說，那是寶貝。

沈夢飛好奇地問：“什麼時候？”

青霜的語氣中帶著一怨氣：“南下之前，我求他教我騎馬，他張口就是十兩。”

沈夢飛驚訝地張了張，接著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一天十兩？教了三天，收了你三十兩？”

青霜出手指，用力的點了點，“沒錯，三十兩！”

看著破山，眼中閃過一憤怒：“過慣了苦日子的人，很攢錢。我的錢匣子裏，有我整整齊齊的月銀，我沒事就喜歡一、數一數，誰要是敢打我銀疙瘩的主意，我絕不放過。”

南下那會兒，破山怕青霜會為他們的負擔，確實不想讓同行。那一遭獅子大開口，算是到了青霜的底線。

破山有些委屈地解釋：“我還你你又不要。”

青霜卻堅定地說：“別！要不起！蠢徒弟讓師父累，這是你應得的。”

沈夢飛看了看一旁站著的墨墨痕，墨墨痕正微笑著拉著的手，準備出門。

“走吧，去紅螺寺。”墨墨痕說。

青霜有些驚訝：“王爺！您都有王妃了，還要求姻緣，也太明目張膽了！”

墨墨痕只是笑了笑，并沒有解釋。

沈夢飛看青霜不樂意去紅螺寺，便提議道：“去帽兒山吧，聽說那裏草藥很多，咱們下山瞧瞧，看能不能找到寶貝？”

兩位主子走在前頭，破山拉著青霜慢了幾步，勸道：“你這個腦子，何時能夠聰明些，王爺王妃親都快一年了，王爺日夜盼著能得個小娃娃，你搗什麼？”

“你難道就不希王妃生個孩子？”

青霜癟癟，好像有那麼點道理，但是……這個人怎麼就長了一張不會說話的？

“哼。”青霜白了他一眼，轉去追沈夢飛，“王妃，我們去紅螺寺吧！”

騎馬穿城過巷，所到之，百姓紛紛下跪參見。他們在半山腰時，遇到一個砍柴下山的老漢，幾人坐在一起休息。

老漢說，紅螺山山遠看像一只小青螺，它最早不紅螺山，青螺山。后來山中修了寺廟，求緣得緣，便改了紅螺山，寺廟的名字也改了紅螺寺。

再過一個月，山中楓葉盡紅，沿著臺階往上，直至廟中，仿佛紅綢鋪就。老漢又說好些傳聞逸事，指導他們求不同的事、拜不同的佛，各自的拜法有何區別。

“傳聞背著心上人沿著紅楓石階一口氣爬上去，能修得生生世世的姻緣。”老漢的話讓墨墨痕一一記在心上。

他們上行看到石階，沈夢飛剛抬腳，便被墨墨痕拉住。

“怎麼了？”沈夢飛問。

墨墨痕蹲下去，拍了拍自己的背：“這石階陡峭，足足九百九十九級，一個人一口氣爬上去都累夠嗆，再背一個人，你不要命啦？”

沈夢飛笑著拍他：“這石階陡峭，足足九百九十九級，一個人一口氣爬上去都累夠嗆，再背一個人，你不要命啦？”

墨墨痕十分堅持：“你老實說，是不是不想生生世世同我在一起？”

“你先前元氣大傷，來了紀州忙得腳不點地，子未大好何必找罪？”

“我喜歡。”

“那老漢不是說了嗎？手牽手上去也是一樣的。”沈夢飛是心疼他，“那心上人不能一起來的，拿著的東西上去，也是可以的，只要心裏念著對方的名字，菩薩都能聽到。”

墨墨痕跟枝上被曬蔫了的樹葉一樣，耷拉著眉眼：“我就知道你是在嫌棄我。”

“我哪有？！”沈夢飛冤枉。

“從前你以為我失馮氏，便嫌棄不肯見我，先發城之后，你也總是疑心我被……”

“我什麼時候疑心你了？”墨墨痕微微抬頭，斜藍天，無限憂傷。

“在紀州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力做那些？忙完我們就在一起了，你還要我怎樣？”

“你這是什麼態度？不耐煩了是嗎？”墨墨痕仿佛到什麼驚嚇，“婚不到一年，你對我就沒有耐心了是嗎？”

“我什麼時候不耐煩了？”

六月飛雪，冤死個人了！

“你既不愿，我也不強求，總歸在你心裏，我是臟了子的人，這輩子已然委屈了你，哪敢奢求下輩子同你在一起。”

墨墨痕真真兒委屈上了，他轉往山下去。

“宏輝？宏輝～”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人？

只聽說想被背著的人，得不到滿足，會生氣，哪有背人的生氣的？

“宏輝，我是心疼你的子。”沈夢飛追著墨墨痕往山下去，路過落下一截的破山和青霜。

破山看見主子往下走，又抬頭看著紅楓石階，急急道：“王爺，寺廟在這邊！”

青霜氣吁吁，按著雙膝：“怎麼下去了？王爺王妃，你們不爬山啦？”

墨墨痕飄來一句話：“不爬了。”

青霜跟久旱逢甘霖的麥苗似的，一下立起來：“不爬了？回家回家。”

開心得小辮子都要起飛。

破山有些著急，“來都來了，爬上去看看嘛，王爺？王爺？”

沈夢飛跟著哄道：“是啊，宏輝，來都來了，求個孩子嘛。”

墨墨痕原就不是為了下山，他站住腳步：“你果然不愿意與我生生世世在一起。”

“我什麼時候說我不愿意了？”

“在你眼裏，我就是個給你生孩子的工是不是？”

“？？？”沈夢飛愣住了，沒想到墨墨痕會說出這樣的話。

“是不是只要懷上，你以后再也不我了？”墨墨痕的聲音變得低沉。

“？？？”沈夢飛完全愣住，不知道墨墨痕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就是說，現在夫妻吵架，全靠一人胡思想是嗎？沈夢飛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但知道，必須澄清這個誤會。

“墨墨痕，你聽我說，我心裏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你是我最親近的人，是我愿意托付終的人。”

墨墨痕轉過頭，看著沈夢飛，眼中滿是疑：“真的嗎？”

沈夢飛堅定地點了點頭：“真的。”

“那我們繼續爬山吧。”墨墨痕說著，轉往上去。

青霜和破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

“這兩人這是怎麼了？”青霜忍不住問破山。

破山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

他們繼續往山上走，看不清他們的面容，只能看到他們堅定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