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沈夢飛坐在窗前，目穿過靜謐的庭院，落在了閉的門外。青霜守得甚是嚴，宋三娘即便有心，也難以窺見一聲響。

不滿地噘著，想要挨近，卻被沈夢飛巧妙地躲開。奇怪的是，墨墨痕似乎在外頭飽餐了一頓，此刻卻對無于衷。

墨墨痕坐在榻上，詳細地向沈夢飛描述了審問的經過，當然，他有意地避開了那些腥的細節。沈夢飛哼了一聲，轉過去。

“卿卿？”墨墨痕的呼喚中帶著一不確定。

一向來都是墨墨痕吃醋，沈夢飛從未曾在他面前顯過醋意，更不曾對他使子。因此，墨墨痕并沒有立刻察覺到的不開心。

他試圖握住的肩膀，卻被巧妙地甩開了手。“我困了，你打擾到我休息了。”沈夢飛說完，裹了上的被子。

“幾日不歸，回來就只顧著沐浴熏香，也不問問別人困不困。”沈夢飛的話中帶著明顯的抱怨，自然知道墨墨痕為何如此，只是氣頭上，便說了些氣話。

“怎麼還生氣了？我能為了誰？”墨墨痕的手剛到的肩，便扭著，將他推開。

“你真是越來越小氣了，眼見你就要為母皇了。”平日裏，沈夢飛提到王時都會有些害，也不掩飾自己的喜悅，但今日卻不行了。

“我便是小氣，你去找個大方的好了。”沈夢飛氣鼓鼓地說。

墨墨痕慌了，“真生氣了？”

“您是攝政王，我哪敢跟您生氣？”沈夢飛的話似乎有些牽強，懷孕之人的緒似乎真的不控制。

“那個宋三娘就很喜歡你，也很大方，你去找吧，你舊人的小侄也在，說不準你舊人也在紀州，你去找們好了。”沈夢飛一口氣說出了這麼多話，墨墨痕要再聽不出來，那便真的太愚蠢了。

墨墨痕躺在后，將臉湊過去，嗅了嗅，“好酸。”

“你走開！”沈夢飛瞪了他一眼，眼淚卻不控制地流了下來。

“就算要吃醋，那也得有個原因，我同馮雅語便只那日在院子當著你的面，遠遠地見了一眼，話都沒有說過，還染了一場瘟疫，宋三娘更是無稽之談，見都沒見過。”墨墨痕耐心地解釋著。

沈夢飛忽然起，跪坐在他面前，作迅速得讓墨墨痕都有些擔心。“你說什麼？”問，聲音抖。

剛剛好像說了舊人。

“我說錯了，不是舊人！”墨墨痕連忙更正，“是馮氏，在先發城害我，差點我連命都沒了，我跟這輩子、下輩子，那都只能是仇人。”墨墨痕三指并立，指天誓日，結果沈夢飛還在上一句話。

“你說我是無稽之談。”沈夢飛也不知道自己的委屈從何而來，但就是委屈。

“？？？”墨墨痕手忙腳，拿著袖子給揩淚，“你沒有無稽之談，是我！是我口不擇言胡說八道，不哭了，好不好？”

“你還想跟有下輩子……”沈夢飛雙手握著空拳，放在眼睛上，眼淚真真實實往下落。

墨墨痕見狀是又心疼、又好笑，還不敢笑。“沒有下輩子。”他將抱著，拍著背哄著，“除了你，我跟誰都沒有下輩子。”

“真、真的嗎？”沈夢飛將他推開、一一吸看著他，問得十分認真。

墨墨痕活了兩輩子，頭一回見到這樣的沈夢飛，心裏實在是太滿足了。“真的！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我們都要在一起，同菩薩說過的，怎麼可能有假？”

“說得也是。”沈夢飛吸了吸鼻子，手背了淚，回到最初的問題，“那你親我一下。”

“那不行。”墨墨痕要下床。

“你嫌棄我？”沈夢飛不管了，按著墨墨痕要強吻，墨墨痕自然不敢大力反抗，只是竭盡所能躲避。

“墨墨痕！我要生氣了！”沈夢飛氣鼓鼓地喊道。

這都連名帶姓喊了。

“我聽說懷孕期間，不能親熱，好卿卿，你忍忍。”墨墨痕只好妥協。

吧唧——沈夢飛趁他不備，親了一口，“親了。”

墨墨痕一臉震驚：“你……”

沈夢飛以迅雷之勢，又來一口，“又親了。”

那一臉小表分明寫著：我就親，你怎麼著？

墨墨痕捂著自己的，憤憤道：“沈夢飛！”

“麼麼麼麼麼——”沈夢飛抱著他滿臉親，“又又親了。”

“又又又親了！”沈夢飛似乎樂此不疲。

墨墨痕不敢怒、不敢言，“你是不是不想要這個孩子？”

“你傻不傻？”沈夢飛氣笑了，“不能親熱是不能讓小王爺小王妃，不是不能親，笨！”

“真的？”墨墨痕有些疑。

“真~的！唔。”沈夢飛吸了吸鼻子，手背了淚，回到最初的問題，“那你親我一下。”

墨墨痕歪著腦袋，上去，雖然撲得生猛，但是將人放下去的作卻很輕。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天知道他方才忍得多辛苦。

墨墨痕抱著生啃，跟吸髓似的，沈夢飛覺整個人都要被他干。

好不容易松開，沈夢飛大口呼吸，“你瘋了？”

“木嘛！”這回到墨墨痕一口一口往沈夢飛臉上親。

延遲歡喜，近乎癲狂。

事實證明，墨墨痕延遲的不只是歡喜。

沈夢飛先前胃口差，確實有過度勞累、脾胃涼之故，這幾日調理好了，胃口大開，便是給一頭牛，也能吃得下。

墨墨痕就不行了。

自審問回來，他的胃口一日日差起來，這也吃不下，那也吃不了，甚至多聞一口都要吐半天。

吃什麼吐什麼，倒是比沈夢飛懷孕的還要。

沈夢飛只怕他接了西域客商，又被赫連玨暗下了什麼毒之藥。

墨墨痕也擔心自己得了新的怪病，想要避著沈夢飛些。

沈夢飛哪裏肯？

日日給他脈、看診，便是瞧不出任何問題。

急得開始學手相、看手診，他們一邊著能夠查出什麼來、一邊又害怕查出什麼來，心無比忐忑。

溫院使和府醫醫首分別去鄰縣坐鎮，若要急調回來，又得引起恐慌，人以為殷縣這邊出了大事。

沈夢飛打發人，將梧州知州、暫時負責殷縣疫的溫馨杉召來。

溫馨杉搭了好半天的脈，一會兒嘖一聲、一會兒吸口氣，左手換右手、右手換左手，眉頭眼可見擰山。

“有話就說！”墨墨痕耐心有限，對溫馨杉尤是。

溫馨杉張、閉氣，整個人好似被人點了定在那裏，半晌，看向沈夢飛。

“微臣斗膽，王妃心中應該也有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