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湮王朝，錦繡宮，晨過雕花窗欞，灑在青石地面。侍衛長破山正與綠萼低聲談，兩人神古怪，似乎在議論著什麼。

“是破山！”侍衛長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最近好像有了心事，急匆匆地去了西偏院。”

綠萼站在宮階上，并未留意到侍衛長的話，只是應聲道：“是了，他去西偏院了。王爺若有吩咐，你記著轉告一聲。”

一旁的青霜聽了個真切，卻并未多問，只是優雅地回了一句：“他去西偏院了，王爺若有吩咐，你記得說一聲。”

青霜轉，步履輕盈地上了臺階，留下侍衛長與綠萼在原地相視而笑。

“喜歡的人？西偏院？幽會？”青霜心中泛起一陣疑，眼前浮現出潤澤辰的影。

侍衛長湊近破山，低聲音道：“聽說破山大人前幾日晚上，與一位神子在四下無人之，你儂我儂，你知道是什麼況嗎？”

青霜心中一，潤澤辰？不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你倆一個跟著王爺、一個跟著王妃，日夜在一起，我還以為……那神子是你呢。”

“胡說八道！我與他什麼也沒有？平日當差，王爺王妃都在，從未私下會面。”青霜怒氣沖沖地甩了甩帕子，轉往殿堂走去，力求步伐輕快。

“王妃，馮小姐聽說你定了歸期，子大好了，想來給您磕個頭拜別。”殿堂，墨墨痕正教沈夢飛下棋，突然傳來了語氣恭敬的聲音。

沈夢飛放下棋子，接過拜帖一看，淡淡地說道：“讓明日過來吧。”

青霜應了一聲，轉要走，卻被沈夢飛住。

“王妃，你臉不太好，怎麼了？”

“沒有啊。”青霜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努力出一個笑容，“好的。”

沈夢飛握著棋子，沉片刻，說道：“秋影姑娘的事，你莫要怪破山。”

“什麼？奴婢聽不懂。”

“他為秋影求保命，不是因為對有非分之想，而是怕本王事后懊悔，倘若本王執意要殺，破山也絕不會拼死相護。”

墨墨痕解釋了一番，青霜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青霜垂眸，暗自了眼角：“破山大人不需要有非分之想，他與江小姐已經……已經好上了。”

沈夢飛和墨墨痕面面相覷，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你說的關系是？”沈夢飛不死心地問。

青霜絞盡腦，從自己有限的學識裏，勉強找出了一個詞：“寬解帶？”

“你瞧見了？”青霜滿是期待地看著兩人。

“不是奴婢瞧見的，是侍衛長瞧見的。”青霜無所謂地笑了笑，福了一福，“王爺王妃若沒有別的吩咐，奴婢就先出去給馮小姐回話了。”

青霜一走，沈夢飛立刻丟了棋子，推開墨墨痕，嗔道：“你家破山很厲害嗎？求賜婚才幾天？這便與你義妹在一起了，當我家青霜娘家沒人是嗎？”

“是破山，又不是我。”墨墨痕一臉無辜。

“有其仆必有其主！”沈夢飛干脆連棋盤也推開，扯了被子躺下，“虧我還以為他是什麼可以托付的……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這大夫才說你好一些，你怎麼又生起氣來了？”墨墨痕探過頭來，“他們之間的事，你就莫要摻和了。”

“是，委屈的不是你的人，你自然這樣說。”沈夢飛轉過來看著他，“你方才沒瞧見我家小霜兒多可憐？”

“瞧見了、瞧見了，你慢些。”墨墨痕順著夫人的氣，又將侍衛長進來問話，侍衛長說破山自己親口承認月下與人親接。

這下好了，破山徹底黑了。

翌日，馮雅語府，于棧橋遠遠瞧見一抹青倩影，看段便知是個妙齡子，不由蹙眉。

王妃才有孕，王爺就擇了新人？

冠禽！斯文敗類！

“那是何人？”馮雅語等不及向沈夢飛求證，問引路的晚冬。

“不好說。”晚冬看向潤澤辰，吃一塹長一智，不該說的話，堅決不說，“反正是個跟王爺有關的姑娘。”

想了想，補充道：“算是個主子吧。”

跟王爺有關的主子，那不就是……小妾？

馮雅語聽得拳頭發，心裏又忍不住罵了攝政王數遍，臨走時，潤澤辰發現這抹熾烈的目，隔空朝福一福。

見到沈夢飛，忍不住將此事說了。

因著馮雅語是從外面過來的，昨日遞拜帖便已寫明，讓王妃設屏風、于室外相見，以免沾染疫戾之氣。

沈夢飛不好將墨墨痕母妃的事告知他人，只馮雅語放心，“那不是王爺新納的小妾。”

“不是王爺的？”馮雅語覺著那地方離主院太遠，王爺這般懶，若是喜歡的小妾，大抵要安置在自己邊，最差也得在客院，“我方才瞧見同破山說話，莫不是破山的新婚妻子？”

沈夢飛握著青霜的手，將話題岔開，“外頭現在什麼況？”

“染瘟疫的人了，善坊的重病患也了，不過坊間倒是有些傳聞。”

“說來聽聽。”

“說是染了這個瘟疫的，就算治好了，子也不能懷有孕，懷了也保不住。”

馮雅語語氣裏充滿擔憂，“我倒是不打，也沒想著這輩子還能嫁人，我邊的小丫鬟，也染了病，現在整日哭，王妃，可有法子治嗎？”

“誰說會影響懷孕的？”

“不知道，城裏都這麼說，說是西城好幾個懷上全都小產了。”

馮雅語說完，邊的小丫鬟怯怯道：“奴婢聽說，跟治療瘟疫的方子有關，有人不吃那藥，便不影響懷孕，孩子也都能保住。”

沈夢飛覺得可笑，“無稽之談。”

“不只是影響人懷孕，對男子也有影響。”

“影響男子什麼？”

“就……”街坊四鄰說得俗，馮雅語不敢轉述，“王妃，你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