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月華如練，銀河璀璨，仿佛是戰場上臨敵前的寂靜。破山，這座武林中的孤鷹，習慣了寂寥與孤獨，對四周的靜早已免疫。然而，今夜，他心中多了一份牽掛，一份名為青霜的溫。

院子裏，人聲鼎沸，鐵蹄聲聲，那是對戰的預兆。破山卻置若罔聞，他盤坐在廊下，心如止水，只有青霜的影在他的心頭漾。

他遣散了院子裏的人，獨自守著，試圖用其他的事填補心頭的空缺，然而，無論他想什麼，那些畫面總是變漫天飛舞的青霜，將他的心淹沒。

漸漸地，一莫名的能量在涌，仿佛是為他即將到來的波做準備。

青霜伶俐地跑回院子，門口侍衛見狀并未阻攔，“只有你一個人嗎？其他人呢？該用晚膳了。”

破山的房間，雖有三層紗簾，兩道門，但王爺和王妃的房間裏，即便有微弱的聲音，也難以傳這邊的耳中。青霜心急，自然聽不到。

破山想要開口阻止青霜的詢問，卻發現自己的嚨干，如同啞火，只能 gestures 表達自己的意思。

青霜調皮地看了他一眼，目上移，落在他有些泛紅的臉上，“你是不是不舒服？病了嗎？”

溫地手去他的額頭，破山卻一把抓住的手腕，低聲喝止：“別我！”

青霜哼了一聲，回自己的手，“多了不起？誰要你？我要去告訴王妃，夫人回來了。”

破山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握住的手不僅沒有松開，反而將拉過來，按到廊柱上。他一手按著的肩，心臟在膛裏狂跳，隔著裳都能到它的強烈。

“霜兒，我、我想……”

“你怎麼奇奇怪怪的？是不是今兒出去累著了？”青霜關心地詢問，卻打斷了他的話語。

“我、我們算在一起了嗎？”破山的臉漲得通紅，他支吾半天，青霜這個急子，實在等不及，“當然。”

“那、那我、我……”他支吾半天，青霜追問，“你什麼？”

破山滿眼地看著，“我可以嗎？”

青霜在這方面比旁人遲鈍些，再要拐彎抹角，便是半分也聽不懂，“可以……”什麼？

還沒說完，破山便直接俯吻了下來。一門之隔，各有各的三春暖、六月火。相，青霜一雙眼睛越睜越大、越大越看不清眼前人，呼吸也是只進不出、漸而屏息。

腦子裏七八糟閃了許多畫面，耳邊也七八糟灌進許多聲音。是王妃在親那晚哭著說不行，是王爺在燭火下俯吻著王妃。

是層層紗簾后面從未見過的相擁和起伏。甚至看到了那兩個人的臉，應該是王爺和王妃才對，可那仰躺之人莫名其妙變自己，再定睛一看，俯行者，卻是破山。

就在這一剎那，所有的畫面被擊碎、聲音了一線嗡鳴。青霜腦中一片空白，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只是后背裳著柱子往上移，雙腳離地。

好像有些本事是人與生俱來的。即便從未接，想要知道的時候，那本事便水到渠的了腦子，完全不必旁人教。尤其是男人。

破山不曾松口，膝蓋上移，緩緩抬起頭，勻出的手本能落到前，手掌方要用力，便聽到門口守衛行禮。

“參見侍衛長。”

“你們怎麼在外頭？”

“破山大人在裏頭守著。”

一清明鉆進靈臺，理智告訴破山，該停下來了，可青霜沒有拒絕，他實在舍不得就此中斷。何況裏頭兩位主子輕易是不會停下來的。

破山一只手手繞到青霜后，上移托著的后腦勺。侍衛長邁步院。

破山另一只手出廊柱，手指揮，示意他離開。侍衛長停住腳步。

“好小子，膽子是越來越了。”

侍衛長識趣退出去，還特意囑咐門口兩人，誰來也不許放進去。

終究是青霜撐不住，一口氣接不上了，腦袋暈暈乎乎，整個人似一個團，靠著他，沒了力氣。

“霜。”破山差點喊出來，他將人抱坐下，小聲道，“霜兒，你沒事吧？”

青霜差點為大夏首位因親吻窒息而亡的子，一手扶著他，大口呼吸。待腦袋清楚些，轉過頭，看到破山，臉開始不控制發燙。

“你、說話呀。”青霜紅著臉詢問，卻不知道自己做什麼錯了。

破山的人生經驗有限，也不太明白青霜這是怎麼了，只是耳尖紅，問話的聲音裏著可憐無助、以及無限擔憂。

青霜余看他，一雙眼睛偏生落在他的上，目有些慌，“沒、沒事，你同王爺和王妃說，夫人回來了、晚膳也準備好了。”

推開破山，低著頭跑開，才下臺階，又跑回來，紅著臉小聲道：“方才、方才的事，你莫要告訴王妃。”

“我干嘛。”破山瞥了眼房門，低聲音，“我干嘛要告訴旁人？”

他忍不住想要與牽手，指尖才到，青霜好似了火，手之間，臉又深了一個度，“我去找綠萼。”

又跑了。

破山看著青霜離去的方向，角彎彎，“真是個小傻瓜，這種事，我怎麼會告訴王妃呢？”

“青霜怕疼，以后我們就生一個孩子，什麼名字好呢？讓王爺給取一個，就跟青霜姓。”

他靠著柱子，抱著刀傻笑了一夜。

翌日早膳過后，侍衛長過來匯報昨日況。

“昨兒過去時，當鋪掌柜的說玉佩不在鋪子裏，最快得要今日才能去取。”

聽著像是拖延時間。可是阿娘也沒有給他看玉佩長什麼樣子，便是拖延了，他也未必能拿出來。

沈夢飛想不出他這麼做的機，便沒有說話。

墨墨痕問道：“那獵戶是什麼反應？”

“很著急，揪著掌柜的領，說認識這麼多年、相信他，才將東西放在他鋪子裏，那掌柜也說知道重要。”侍衛長頓了頓，“瞧著像是真的被人搶走的，不過掌柜的保證，一定會幫他尋到那個人，將玉佩要回來。”

其實到這裏，沈夢飛已經能確定那人是舅舅姜自在，至所有證據都已經全了。

“昨夜沈將軍來找夫人了。”

為的就是玉佩的事，確實是同一家當鋪，獵戶沒有撒謊，他就是姜自在。

江瑤心猶豫了一夜沒睡，今早才去那廂認親。

墨墨痕聽完抬手示意侍衛長退下，“卿卿，你現在是什麼想法？”

沈夢飛拿起一本奏疏，打開又合上。

“從緣和來說，我是該將他帶回去的，可是理智在阻止我，我總有一種覺，他和奇峰寨的山匪有關系。”

“那個大當家？”

“是，我不懷疑他就是我舅舅，畢竟那經年的傷疤，不是輕易能夠偽造的，但我擔心他是那個大當家的。”

沈夢飛將奏疏放下，一臉嚴肅看著墨墨痕，“我怕他會借著認姐姐之便，接近你、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