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靜的臨水亭，林雅萱的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落在青石板上。看著眼前冷峻的沈夢飛，心中的委屈與痛苦織。

“不就是想讓自己低頭認錯嗎？”林雅萱的聲音帶著一抖，卻堅定如石，“好，我認。是我不自量力，明知你父親為了你母親拋棄京中一切、在永州婚，還非要橫一腳。我自以為家世、才學、容貌樣樣勝于你母親，以為替你父親在家中盡孝，總有一天能你父親，讓他看到我。”

“我不該派人去永州謀害你們一家，不該在你們來京之中，四散播謠言、詆毀你母親聲譽，不該屢次三番針對你。但是——”林雅萱的眼中閃過一狡黠，試圖為自己開，“你母親失足胎，并非是我指使；你弟弟意外，真的只是兩個孩子打鬧；至于你哥哥，我當時確實沒想到他會過去。”

避重就輕，推卸罪責。林雅萱跪移到沈夢飛腳邊，雙手抱著的角，悲戚哀求道：“林家沒有人了，王妃，我求求你，求你高抬貴手，留我弟弟一命吧。”

沈夢飛聽到這裏，微微頷首，語氣平靜：“沈娘子還是沒有聽懂我的話。”

林雅萱聽不出沈夢飛話中的深意，寧靜山卻在一旁好奇地打量著，生怕咀嚼聲吵著自己，連點心也不吃了。

“你當年之所以會看上我父親，并非是上天注定，也不是你的懷。”沈夢飛緩緩開口，“一切都是人為算計好的。”

林雅萱不屑一顧，心有些惶恐：“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林打獵初相遇，你迷路，他出現；街頭再見，你被地調戲，他從天而降，為你打抱不平……”沈夢飛有意拖著聲調，“一而再、再而三，哪個子不喜歡救自己的英雄？”

林雅萱心有些慌，不敢直視沈夢飛的眼睛：“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這些事都是子私，除了一知半解的沈庭，便沒有人知曉。關于們如何相識婚，在進京以后，沈庭曾向江瑤心坦白過。

沈夢飛卻沒有回答，反而自己去猜：“我父親當年屢立戰功，賞賜厚，京中多世家勛貴想要將自己的兒嫁進沈府……”有意拖著聲調，“當主母，掌財權，好補娘家？”

林雅萱心的恐懼逐漸蔓延，無法接這個事實，大吼道：“你胡說！”

沈夢飛卻不慌不忙，語氣堅定：“你捫心自問，自嫁沈家這些年，給林家補了多？你兄長和弟弟的聘禮從哪裏來？你母親當真是你兒，才將清月接過去養的嗎？”

林雅萱的緒失控，尖聲嘶吼：“不！不可能！！”拒絕接現實，淚水橫飛。

寧靜山在一旁目睹這一切，愈發覺得林雅萱比想象的更厲害。小叔叔殺人用刀，卻連刀都不用。

沈夢飛繼續道：“你以為你給林家那麼多銀錢珠寶，我父親不知道嗎？他只是覺得上虧欠了你，左右不過是些外，假裝不知道罷了。”

林雅萱聽到這裏，臉蒼白，眼神中多了幾驚恐：“我沒有！你、你沒有證據、你這是污蔑。”

沈夢飛卻微微一笑，不言自喻。

墨墨痕此時派人過來，說他那邊已經結束，可能過來尋？沈夢飛聞言起，林雅萱護著林家、撐著林家大抵已是本能，還是掙扎著擋在沈夢飛跟前，哀求：“你殺了我吧，王妃，放過我弟弟好不好？”

沈夢飛卻淡淡地回答：“我說過，不會要你的命，安遠伯是自作孽，罪證確鑿，無關私怨。”

林雅萱再無支撐，會在怨恨不甘、惶恐不安中度過余生。這才是對最好的懲罰。

離開臨水亭，寧靜山不解道：“小嬸嬸知道這麼多事，為何不早說，要等這麼多年再報仇？”

沈夢飛微微一笑，三分真，七分假，確實沒有實據。“空口無憑，誰會相信？”

“騙的呀？！”寧靜山差點都信了。

“夫人好香啊。”墨墨痕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沈夢飛轉，看到他張臂相迎。

國公府的花園很安靜，靠在他口：“還以為你在前院等我。”

“想你，便過來了。”墨墨痕雙臂環懷中人，淺嗅一口。

就在這時，“救命啊——來人——救命——”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是婉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