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月如水，灑落在空曠的場上，映照著那座孤零零的訓練塔。陳晨輝站在塔頂，著星空，思緒如水般洶涌。手機震，是他的好友柳遙逸打來的電話。

“嗯。”

“我知道。”

陳晨輝的聲音有些低沉，仿佛所有的緒都被這夜吞噬。

他何嘗不喜歡柳遙逸？他們的相識，就像是一出戲，他扮演著負責任的角，而柳遙逸則是那被命運捉弄的子。人生，有時就是如此，充滿了無奈和難以言說的憾。

“已經深夜了，你早些休息，睡一覺醒就沒事了。”陳晨輝的聲音在電話那端顯得格外溫。

“好。”

柳遙逸的聲音中帶著一無奈，“陳晨輝，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

“我聽說你是因為跟許憶翠分手才去當兵，那麼我跟相比起來，你喜歡我還是喜歡？”這個問題讓陳晨輝不由苦笑，他從未想過要在柳遙逸面前暴自己的心。

“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陳晨輝的聲音中帶著一苦。

電話那端的柳遙逸咯咯笑道：“你們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我祝你們幸福。”

“再見！”

嘟嘟——

電話掛斷，陳晨輝的背影越發孤獨。他靠在窗邊，抬頭仰月，腦海中浮現出柳遙逸和許憶翠的影，二人的影不斷錯最終融合在一起，陳晨輝失笑道：“或許這就是命運吧，兜兜轉轉最終還是回到原點。”

余家莊園，燈火通明。

柳遙逸臉上笑容不減，喃喃說道：“他果然是個直男，不懂得變通。或許在他心中，都同樣喜歡我和吧？”

對來說，這就足夠了。

“今朝，對不起。”

“如果我出于一個平凡家庭，或許我們才有可能在一起。余家對我有養育之恩，只有這樣做才能償還余家的養育之恩。”

柳遙逸也不由己。

也抬頭看向窗外的月，恍惚間回到兩人牽手逛街的那個晚上，那是最開心的一晚。

月依舊，盛景不再。

一夜過去，陳晨輝和許憶翠都守在醫院。

陳晨輝的心并不好，整個人都很沉悶。趁著在醫院門口攤販吃飯的間隙，許憶翠弱弱問道：“你怎麼看起來很不高興？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嘛？或許我能幫到你。”

陳晨輝收回心思，“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胡思想而已。”

“以前的你朝氣蓬，而現在的你卻有些死氣沉沉。”許憶翠盯著他眼睛說道，不等陳晨輝開口，又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但我覺得你還是應該樂觀向上，我覺得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事能夠難倒你。”

陳晨輝突然想到什麼，“阿茲海默癥能治愈麼？”

許憶翠一愣，然后搖頭。

到目前為止，世界上還沒有能夠治愈阿茲海默癥的技。

這個病癥可怕的地方在于——隨著時間的流逝，病癥會越來越重，到最后忘邊的所有人，乃至是把自己也忘記。

那是何等的孤獨？

許憶翠向他告知這些事之后，大概就清楚了陳晨輝的境。

“對了。”

“你跟文教授正在研究的方向是什麼？”陳晨輝突然想到這茬。

許憶翠下意識直腰桿，鄭重其事地說道：“第一，消滅癌癥；第二，定向基因改造；第三，延長人的壽命。在這三個研究領域中文教授都是佼佼者，而且都已經取得了不錯的研究果。如果能夠在這三個方向中取得突破進展的話，或許會改變現有的世界格局。”

陳晨輝臉凝重。

現在他總算明白，為什麼會有人想暗殺文瑞行。

得不到就毀掉！

“你也是這三個領域中的翹楚吧？”陳晨輝問道。

許憶翠笑道：“陳同學，你這回說對了。這也是為什麼文教授想收我為弟子，因為我跟他的研究方向重合，也發表過幾篇很有分量的論文。”

“可以說……”

“在國生化學領域中，我是這個年齡段的佼佼者。”

說這話的時候，許憶翠極其自信。

說這些也不是想向陳晨輝炫耀什麼，只是想將獲得的就分給他。

陳晨輝笑道：“幾年不見，你都已經長到這個地步，不愧是我們寧海大學走出來的天驕。不像我，現在還是個保安。”

“陳同學，你也用不著瞞我。”許憶翠笑道。

“你能為文教授人安全的負責人，一定深得軍方大佬的認可，總之你的份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而且，我相信我看上的男人，一定會很有出息。”

陳晨輝只能訕笑回應。

倒不是想對許憶翠瞞什麼，只是有些事沒必要告訴，省得讓替自己擔心。

許憶翠也已經看開了某些事，強求是沒有意義的。

“我們……還能不能做朋友？”小心翼翼問。

陳晨輝灑笑道：“除非你不想把我當朋友，不然我們一直都會是朋友。”

許憶翠低頭抿笑了笑。

彼時，江南房地產集團總部，翔宇一臉沉地坐在辦公室，從昨晚到現在楚天翔一直沒有給他回電，讓他覺得事沒那麼簡單。

“特麼的都上午九點了，楚天翔那狗東西不會還在睡覺吧？”翔宇心中升起火氣，又給楚天翔打了個電話，仍舊沒有人接聽。

也不知道許憶翠那個人怎麼樣了？

曾經他很喜歡許憶翠，只是后來他意識到許憶翠心中沒有他之后，便對許憶翠失去所有興趣。

一次不忠，終生不用。

這就是翔宇的行事準則，而且他也嫌臟，不想跟保安共用品。

等了會兒，桌上的電話機響起叮鈴鈴的聲響。

翔宇沒有第一時間接聽，而是晾了會兒后才接聽，電話那頭的楚天翔唯唯諾諾道：“寧爺，我正想給您打電話呢。”

翔宇呵呵冷笑，“玩夠了？”

楚天翔如喪考妣，唯唯諾諾一聲都不敢吭。

“怎麼回事？”翔宇皺眉。

直覺告訴他，事好像不是他想象中那麼一回事，難不又出意外了？

楚天翔知道瞞不下去，立即說道：“寧爺，我把您待我的事搞砸了！昨晚我正準備對許憶翠手，沒想到半途殺出個陳晨輝，壞了我的好事。”

“我整只手掌被他踩爛，正在去縣局的路上。”

翔宇臉沉，幾乎能滴出水來。

陳晨輝！

又特麼是陳晨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