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過窗簾的隙，懶洋洋地灑在秋白院靜謐的庭院裏。蘇碧波坐在外室的竹椅上，眉頭微蹙，的手腕還作痛，仿佛昨晚的張時刻還停留在眼前。

無法理解，沈凌霄究竟是在何時蘇醒的。難道，他真的不知道，在生死攸關之際為他施下的鬼醫十三針？深信，他應當不曾目睹那一幕，那時的他，生命之火微弱如燃盡的燭芯，恐怕連自己的脈搏都難以知。

然而，他為何又能奇跡般地好轉？蘇碧波已做好了一套說辭。那春風一度所引發的毒素，一旦被驅除，沈凌霄自然會恢復如初。

這一夜，老夫人昏睡不醒，其他人都沉浸在等待之中，心中忐忑不安。蘇碧波獨自枯坐了一夜，沈凌霄那紊、重的呼吸聲仿佛了唯一的伴。直到晨微熹，屋終于靜了下來。

張地走近，輕喚沈凌霄的名字，聽到他微弱的回應，才放下心來。他真的過來了。著窗外初升的太，角勾起一抹溫的笑意。

而此時，秋白院中，老夫人一聲聲凄厲地呼喚著沈凌霄的名字，猛然睜開了眼。沈碧萱眼神中閃過一復雜的緒，顯然，二哥才是母親的心頭。

“母親，母親你終于醒了，可真是嚇死兒了。”沈碧萱快步走到老夫人邊，其他人也紛紛上前，臉上都帶著悲傷。

老夫人剛醒，還有些茫然，帶著哭腔問道：“快告訴我，飛翠軒他怎麼樣了？”

無人敢開口，可他們的沉默卻更讓悲痛絕。哭喊著，捶打著自己的口，聲音悲戚：“都是我害了飛翠軒，飛翠軒，我的飛翠軒，都是母親對不起你，該死的是我呀……”

沈碧萱看著母親這般模樣，心中一陣酸楚，知道，無論何時，老夫人都是將二哥放在第一位。

“母親，事已定局，你還是節哀順便的好，莫要再傷了自己的子。”賀氏的話，卻帶著一冷意。

老夫人一聽，越發傷心，裏念念有詞，只想立刻去見沈凌霄。眾人紛紛開口勸阻，才稍稍平復了緒。

此時，沈碧萱沖口而出：“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什麼長房后繼無人了？難道在你們眼裏，我和大姐姐不是人嗎？”

賀氏白眼一翻：“芷兒，你慣會曲解觀山和留白的意思，大房是還有你和瑤兒不錯，可你們已是出嫁的姑娘。”

“你自己說，你們是能進祠堂供奉先祖，還是擔起承繼香火香火的重任？”賀氏的話，如同利刃，直刺沈碧萱的心。

此時，沈碧萱已經無法忍，指著賀氏的鼻子，正要開口罵，卻被沈睿行擋住：“小姑母，不可對長輩不敬，否則更是要人拿住話柄。”

沈睿行看著沈碧萱，眼神裏閃過一得意，他知道，這場戲，終于要上演了。

“不知二祖母是怎麼個意思？”沈岳上前一步，他早已權衡利弊，認為現在是時機。

賀氏微微頷首：“不如過繼一個人，到嫂嫂名下，這樣長房也算是后繼有人了。”

沈碧萱聽了，臉瞬間難看到了極點，怎麼也沒想到，在這個時候，二房竟然會提出這樣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