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華燈初上，李涵逸的笑容在街角顯得格外燦爛。他忽然停下腳步，一只手搭在梁辰風的肩膀上，語氣中帶著幾分親昵，卻又著些不自在：“森哥，真是好久不見啊！”

梁辰風對李涵逸的認識僅限于點頭之，兩人之間還遠未達到親無間。面對李涵逸突如其來的舉，他的表有些微妙。姜且在場，他不想表現得太過刺激，于是禮貌地回應：“好久不見。”

“那就別客氣，既然偶遇，不如一起去喝一杯，都是朋友嘛。”李涵逸眼珠一轉，知道如果姜且單獨離開，梁辰風可能就會提前離開，那今晚可能就沒有這麼熱鬧了。

梁辰風婉拒：“下次吧，我還有事要送姜且回去。”

“那嫂子一起去好了。”李涵逸回頭看向姜且，試圖緩和氣氛，“森哥，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姜且，”他住了正要走的姜且，“別我嫂子。”

“李涵逸，”姜且的語氣中帶著一不悅，“別這麼。”

李涵逸頓時尷尬不已，看向姜且和陳逸軒，心裏暗暗苦。但他很快恢復了常態，試圖化解尷尬：“這……怎麼了？”

姜且的聲音冷了下來：“因為離婚了。”

李涵逸愣住了，他沒想到姜且會這麼突然地當眾宣布這個消息。他想要找個地鉆進去，但已經來不及了。姜且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炸開了他們之間的平靜。

“你們聚，我就先走了。”姜且說完，微微頷首，轉離去。

離婚的意義在心中逐漸清晰，從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起，與陳逸軒之間的一切都了過往云煙。不需要再去考慮他的家人、朋友和社會關系，不再是“陳太太”，不再是“大”，也不再是“嫂子”，只是一名安靜的債主。

李涵逸想要躲起來，但陳逸軒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目如鷹，看向梁辰風，眼神中閃爍著一不易察覺的喜悅。梁辰風察覺到他的目，但并未表現出期待，只是平靜地回答：“怎麼了？”

“別費勁，你沒機會。”陳逸軒說完，轉走向他的科尼塞克，留下幾個站在原地的人。

陳瑞軒住陳逸軒：“哥，你不要我了嗎？”

“你想跟上去找罵嗎？”李涵逸笑著干預。

“那還不是因為你。”陳瑞軒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姜且無意為他們談話的焦點，但在走到地鐵站時，一輛科尼塞克卻緩緩跟了上來。陳逸軒過車窗看著，開口道：“上車，我送你。”

姜且停下腳步，與陳逸軒對視：“憑什麼我說上車就上車？”

“我說送你。”陳逸軒下車，擋住了姜且的去路。

姜且不耐煩地仰頭：“你擋著我的路了。”

“我說送你。”陳逸軒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別把送人都說得這麼命令好嗎，我又不是你的下屬。”姜且反駁。

“你為什麼要曲解別人的好意？”陳逸軒蹙眉。

“那謝謝了，不用。”姜且轉走。

“聊兩句。”陳逸軒沉聲說。

姜且知道，陳逸軒的事，只會關心他的學習，其它的一概不會多問。但現在，似乎又想重新融他的生活。

“那錢，你不用還了。”陳逸軒突然開口。

姜且愣住了，沒想到陳逸軒會說出這樣的話。不是在糾結那六千塊錢，而是覺自己的尊嚴到了輕視。

“欠你的錢，我會全部還清。”姜且堅定地說。

“我說不用，別到時候別人對你好一點，你就跟著人家跑了。”陳逸軒的話讓姜且心頭火起。

“陳逸軒，你什麼意思？”提高音量，眼神中充滿了質疑。

“不讓你還錢還是我的錯了？”陳逸軒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你沒錯，陳家大爺怎麼可能會有錯呢？”姜且冷笑一聲，越過陳逸軒，徑直走向地鐵站。

姜且知道，陳逸軒的錢對來說微不足道，但他不能這樣輕描淡寫地剝奪的還款意愿，那是對尊嚴的踐踏。還的是錢，但要回來的，是自己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