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過落地窗，灑在安靜的辦公室，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然而，在這寧靜之中，卻掩藏著微妙的張氣氛。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沈雅軒一愣，隨即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是聞思遠輕輕的聲音：“沈醫生，今天早上好。”

沈雅軒的臉瞬間沉下來，他將電話掛斷，心中卻涌起一難以言喻的緒。他轉，正好看到了準備穿過閘機的聞思遠。

兩人的目在空氣中撞，聞思遠的臉上掛著淡然的微笑，而沈雅軒的眉頭鎖。他停下了腳步，微微退出閘機半步，側看向沈雅軒，歪頭微微一笑，手示意了一下。

這一笑，卻讓沈雅軒的心更加糟糕。他走到聞思遠面前，握著拳在他面前比了比，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賤人！剛剛晨曦就看到你了還想裝作沒看見直接上去。”

沈雅軒的聲音低沉，卻充滿了火氣。他冷笑一聲，心中暗道：“這個仇遲早有天我要報回來。”

但他還是制住心中的怒火，沒有當場發作。他故意裝作沒看見聞思遠，大步走向電梯。

聞思遠站在原地，看著沈雅軒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嘆。他知道，兩人的關系早已破裂，但他卻無法放下心中的執念。

電梯到達時，沈雅軒甚至頗有孩子氣般的先一步鉆了進去。聞思遠倒是沒，只是等他進去站好了才不不慢地進去。

電梯，只有他們兩個人。沈雅軒依舊不饒人地說道：“聞總，眼神不太好，需要我幫你掛個眼科嗎？”

聞思遠笑了笑：“不用，謝謝。”

他的笑容讓沈雅軒更加生氣，他冷哼一聲：“真有你的。”

電梯到了，聞思遠依舊站在原地沒，等他先出去。他走到辦公室給他倒了杯熱水后才開口說道：“上次你拜托我查的東西有點頭緒了，這個慈安醫院很久之前也算是聞氏的產業，只是當時的負責人換了很多批，資料都在這裏了，但是電話號碼似乎都不對了，你只能自己去查查。”

說完，他將手裏的文件夾往前推了推，放在沈雅軒的面前。

沈雅軒單手拿起，半靠在沙發上翻起來。他能找到這樣的資料其實已經不錯了，畢竟時間這麼久，又或許恰好是因為這是聞氏手下的產業才能這麼輕松地找到。

“行，這件事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沈雅軒合上文件夾，輕手拍了拍。

“知道就行。”聞思遠接話。

沈雅軒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你們暫時有備孕的打算嗎？”

這句話一出，聞思遠的作頓時停了下來，手中的文件夾掉落在地。他彎下腰撿起，聲線平穩地說道：“暫時沒有。”

聞思遠的話讓沈雅軒松了口氣，但他還是補充了一句：“那個藥吃的時間一旦長的話可能會容易覺得疲累，開始出現一些嗜睡的癥狀，這都是正常的，保持好正常的作息就好了。”

聞思遠應下：“好。”

說完，沈雅軒看著他又補充了一句，這一句像是格外的慎重，連帶著他的聲音都變得有幾分嚴肅起來：“還有一件事，不管有沒有在吃藥，你都要做好準備，吃藥并不是最好的治療效果，并不排除會因為外界刺激再次想起來或者是發生別的偏差從而加劇的病癥，藥的作用只是輔助，最重要的還是要看自己，要是有一天愿意走出來的話這才算結束。”

聞思遠聽了緩緩嘆了一口氣，最后只是說了一聲：“我知道。”

他知道，他卻無計可施。他沒有其他的辦法，他努力這麼久想讓過得開心點，就算知道心裏藏著也自以為是地覺得有一天會愿意說出來的，他們時間還長，他可以慢慢等。

就在以為自己就快功的時候卻因為那個徐柳絮的突然出現而功虧一簣。他沒有經歷過的人生，更沒有遭遇過那些令痛苦的事，又怎麼能信誓旦旦地覺得他會在自己的護下對坦一切？

不會的，就算是自己，也不會的。林耀霞和自己骨子裏都是一樣的人，不管現在過得多風瀟灑，也不會對過去的事提起只言片語。

那些不堪的痛苦的，就應該像花泥爛在泥土裏。聞思遠曾經認為自己的過去就是一灘爛泥，因為日久年埋下的種子開出了燦爛的花，他就覺得開出這樣的花，那一灘爛泥倒也不是毫無作用。

可林耀霞不是。的過去不是一灘爛泥，而是一汪沼澤，匍匐在邊緣讓自己不去靠近就覺得這樣也不是不可以度過一生。

可一旦出現了什麼，讓陷進那些沼澤裏，就只能越陷越深，直到自己被吞噬殆盡。本來也是艷的花，到最后只剩下渾的刺了。

沈雅軒在聞氏坐了一會兒，說完那些之后也沒有多逗留就離開了。文件裏的東西雖然說能幫上很大的忙，但是上面出現的人沒有電話也無從查起，這些估計只能回去找親哥幫幫忙了。

文件上三個人，最后竟然都是出了國。他看著文件夾上的名字，思緒竟然一下有點，甚至不知道剛剛為什麼要問聞思遠要不要備孕的事。

他準備的藥反正也不會影響，之前備藥的時候還有另一種效果更好的，但是孕婦不能吃，他第一時間就排除了。

當時他是怎麼想的來著？他只是覺得如果是林耀霞，直到自己懷孕之后卻不能生下來，應該會覺得難過吧。

所以當時就換了一款藥。就當是以防萬一了。

沈雅軒走出聞氏，深吸一口氣，心中暗道：“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讓知道，無論曾經經歷過什麼，我都會陪在邊，讓不再孤單。”

而聞思遠，在辦公室裏看著沈雅軒離去的背影，心中卻有著說不出的失落。他知道，他們之間已經回不到過去，但他卻無法割舍這段曾經讓他銘心刻骨的。